但已经晚了。黑衣人刚触到灵脉,赤麟神脉突然昂,出无声的咆哮。整个溶洞剧烈震颤,石缝里的岩浆喷涌而出,钟乳石如雨般坠落。
“该死!”刀疤脸咒骂着,锁灵链猛地拽向烈山族长,“快让它安静下来!”
烈山族长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死死盯着赤麟神脉:“它在警告你们!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传来打斗声。叶辰一脚踹飞冲进来的黑衣人,玄铁刀劈开坠落的石块:“烈山族长,我们来接你了!”
刀疤脸又惊又怒:“是你!你怎么跟来的?”
“你们绑了地脉守护者,还想动神脉,”叶辰的刀光如练,斩向锁灵链,“这账得好好算。”
秦小宝紧跟着冲进溶洞,短刀直刺刀疤脸的后心。他的手腕还在受锁灵链的余威影响,动作却比之前利落了数倍——这些天跟着叶辰打磨,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喊“叶哥”的愣头青。
溶洞里顿时乱作一团。赤麟神脉被打斗惊动,喷出的火星越来越密集,岩浆液面不断上涨。烈山族长趁机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锁灵链上——烈山氏的血脉能暂时冲散符文的效力。锁链上的暗光果然黯淡下去,他挣脱束缚,捡起地上的碎石,猛地砸向洞顶的薄弱处。
“轰隆!”一块巨大的钟乳石砸落,将溶洞的退路堵死。
“疯子!”刀疤脸躲闪不及,被石块擦中肩膀,锁灵链脱手飞出。
叶辰接住锁链,反手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脚踝,将他甩向岩浆池。“秦小宝,带族长走!”他喊道,玄铁刀迎着刀疤脸的攻击劈去,“我断后!”
烈山族长却没动,从怀里掏出半块破碎的罗盘:“神脉不能毁!我来指引它转移!”他将罗盘碎片按在石壁上,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赤麟神脉似乎听懂了,盘旋着往石壁的方向移动,岩浆的喷涌渐渐平息。
刀疤脸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冲出去,却被叶辰的刀逼了回来。“既然走不了,就一起陪葬!”他掏出个黑色陶罐,拔开罐塞——里面是浓缩的“蚀灵雾”,能瞬间腐蚀灵脉和生命体。
叶辰眼神一凛,将锁灵链猛地甩出,缠住刀疤脸的手臂。但蚀灵雾已经扩散开来,触到的钟乳石瞬间化为齑粉。他当机立断,挥刀斩断自己被雾霭沾到的衣袖,同时将玄铁刀插进地面,引动地脉之力形成屏障。
“快走!”他对烈山族长和秦小宝吼道,屏障的光纹已开始闪烁——蚀灵雾正在侵蚀地脉之力。
烈山族长看了眼赤麟神脉,它已钻进石壁后的通道,彻底安全了。“后生,保重!”他拽着秦小宝,顺着溶洞另一侧的暗河跳了下去。
刀疤脸还在挣扎,锁灵链越收越紧。叶辰看着他在蚀灵雾中渐渐溃烂的皮肤,突然想起秦小宝手腕上的伤疤,想起烈山族长说的“神脉是天地灵根”。
“猎杀神脉……终究是要遭报应的。”他松开手,转身冲向暗河的方向。蚀灵雾已经漫到脚边,他跃入水中的前一刻,听见身后传来刀疤脸凄厉的惨叫。
暗河的水流很急,叶辰顺着水流漂了许久,才在下游的浅滩追上烈山族长和秦小宝。烈山族长正在给秦小宝处理被雾霭灼伤的手臂,见他浑身湿透地走来,递过块干燥的兽皮:“你救了神脉,也救了青阳城的地脉。”
叶辰接过兽皮擦着头,笑了笑:“举手之劳。倒是你们烈山氏,以后可得看好祠堂了。”
烈山族长叹气:“经此一役,我会让族里的年轻人加强戒备。只是那神脉图谱……”
“图谱在祠堂很安全,”叶辰想起自己提前安排的后手——他让巧倩带了几个好手守在祠堂外围,“等风头过了,我陪你回去取。”
秦小宝看着叶辰手臂上被蚀灵雾灼伤的红痕,突然道:“叶哥,你刚才明明能早点跳河,是不是想看着那刀疤脸被雾吃掉?”
叶辰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有些账,总得亲手了结才痛快。
远处的黑风岭传来一声闷响,是溶洞坍塌的声音。烈山族长望着那个方向,双手合十,低声念起祈福的咒语——既是为逝去的神脉安宁,也是为保住神脉的后生们。
晨雾散尽时,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三人身上。叶辰的玄铁刀沾着水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身映出的,是比阳光更炽热的、守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