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时,烈山氏的祠堂就传来异动。
守祠的老仆刚点亮油灯,就被一道黑影捂住口鼻拖进偏殿。祠堂中央,供奉着烈山氏世代守护的神脉图谱——一张用陨铁粉末绘制的兽皮卷,上面蜿蜒的纹路藏着上古神脉的流动轨迹,传闻能引动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
“别出声。”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黑衣人按住老仆的头,匕贴着他的咽喉,“烈山族长在哪?”
老仆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黑衣人冷笑一声,打晕他,转身时斗篷扫过供桌,带落了一只青铜爵,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后院的竹楼里,烈山族长刚整理好祖传的罗盘,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响。他推开窗,看见三个黑衣人正翻墙而入,为者手里握着条泛着暗光的锁链——那是能禁锢灵脉的“锁灵链”,链身刻满压制灵力的符文。
“你们是谁?”烈山族长握紧罗盘,指尖划过盘面的刻度,引动周围的地脉之力。庭院里的翠竹突然疯长,竹枝如剑般刺向黑衣人。
为的黑衣人侧身避开,锁链猛地甩出,缠住最近的竹干。“咔嚓”一声,水桶粗的竹干竟被锁链勒断,断裂处渗出的汁液瞬间凝固——锁灵链不仅能禁锢灵力,还能冻结生命体的能量流动。
“烈山氏世代守护神脉图谱,”黑衣人扯下兜帽,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我们老板要借你一用,去猎杀神脉。”
烈山族长瞳孔骤缩:“猎杀神脉?那是逆天之举!神脉是天地灵根,动了会引灾劫!”
“灾劫?”另一个黑衣人嗤笑,甩出张网罩向竹楼。网绳是用百兽筋混合玄铁丝编的,触到竹楼的栏杆就开始腐蚀,“等拿到神脉淬炼bodies,谁还在乎灾劫?”
烈山族长引动罗盘,地面裂开道道沟壑,喷涌的地脉之力将网震碎。但他毕竟年近七旬,灵力运转远不如年轻时流畅,几个回合就被锁灵链缠住了手腕。锁链上的符文亮起,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压制,罗盘“哐当”落地,盘面的刻度崩碎了大半。
“带走。”刀疤脸挥挥手,两个黑衣人架起烈山族长往外走。经过祠堂时,刀疤脸捡起地上的青铜爵,看了眼供桌上的神脉图谱,眼中闪过贪婪,却最终没敢动——没有烈山氏的血脉指引,图谱就是张废纸。
竹楼外的晨雾里,还藏着两个身影。叶辰靠在老槐树上,指尖转着枚铜钱,看着黑衣人将烈山族长塞进马车。他身边的秦小宝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低声道:“叶哥,真要跟去?他们要猎杀神脉,咱们插一手太危险了。”
“烈山氏是地脉守护者,”叶辰将铜钱抛起,接住时已凝聚起灵力,“他们抓了烈山族长,肯定是想逼他解读神脉图谱。神脉一旦被猎杀,青阳城的地脉会跟着崩裂,到时候别说百姓,连咱们脚下的土地都得塌陷。”
秦小宝摸出背后的短刀:“那怎么办?硬抢?他们有锁灵链,还有五个好手。”
“硬抢会伤到烈山族长。”叶辰看向马车驶去的方向,那里是黑风岭——传说中神脉最活跃的区域,“跟着他们,等他们找到神脉巢穴,再动手。”
马车驶进黑风岭时,雾气更浓了。烈山族长被捆在车厢角落,锁灵链勒得他手腕生疼,每动一下,锁链就收紧一分。刀疤脸坐在对面,把玩着那枚青铜爵:“别白费力气了,锁灵链越挣扎越紧。等找到‘赤麟神脉’,你乖乖指引我们吸收它的灵力,保你不死。”
烈山族长冷笑:“赤麟神脉是火属性灵根,你们吸收它的灵力,会被灼烧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是我们的事。”刀疤脸掏出个瓷瓶,倒出粒黑丸塞进他嘴里,“这是‘定灵丹’,能暂时稳住你的灵力,免得你半路耍花样。”
药丸入口即化,烈山族长感觉体内的灵力像被裹上了层薄膜,虽然依旧被压制,却没之前那么痛苦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好心,是怕他灵力枯竭,没法解读神脉图谱。
马车在一处山谷停下。谷口的岩壁上刻着古老的图腾,画着条盘旋的赤麟,鳞片的纹路与烈山氏罗盘上的刻度隐隐呼应。
“就是这儿。”刀疤脸拽着锁灵链将烈山族长拖下车,“快,找出赤麟神脉的核心位置。”
烈山族长盯着岩壁的图腾,突然往侧面挪了两步,脚踩在块不起眼的石板上。“咔嚓”一声,谷口的巨石开始移动,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算你识相。”刀疤脸推着他往里走,锁灵链的长度刚好够两人同行。
缝隙尽头是个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泛着红光,地面的石缝里渗出岩浆般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最深处的石台上,卧着条半透明的赤色灵脉,形如小蛇,鳞片由纯粹的火灵力构成,每隔片刻就会喷出火星。
“找到了!”一个黑衣人兴奋地扑过去,伸手就想抓。
“别碰!”烈山族长猛地喊道,“赤麟神脉有灵智,强行抓取会引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