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满城猪肝色的脸,沈言搜肠刮肚的想安慰他的话,憋半天,终于说了句,“也挺好的,人生嘛,总要有不同的体验,说不定,你就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花满城: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用安慰。
“好了,你不要说了。”,花满城果断终止了这个话题。
“府上若真的有韃子说客,我会帮你找出来。我该去哪找你们……”
两人又说了一阵,花满城领着沈言回到了厅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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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寿庚与孔北归的棋局依然在继续,只是两人面上表情完全不同,孔北归轻摇折扇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欠揍模样;蒲寿庚的神情却极其复杂,想来是棋力不逮,局势艰难。
张世杰并未观战,坐在旁边端着茶盏怔怔出神……
沈言坐在张世杰旁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根灌肠咬了一口,“好吃!”。
“果然是家学渊源,圣裔棋力惊人,蒲某输了。”,蒲寿庚抓起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
看来,蒲寿庚输的很不服气啊。
孔北归并未在意,微笑道:“蒲公承让了。”
“圣裔的来意,我已知晓。”,蒲寿庚面色郑重。
沈言眉头一挑,这就,知道我们的来意了?是两人下棋时说了什么?也没见孔北归如何与他痛陈利害啊。
蒲寿庚站起身来,肃然道:“蒲家世受皇恩,蒲某父亲一介商贾,从家乡来宋,朝廷就授予其官职……蒲某年纪轻轻就被授予市舶司官职,先皇更是准予蒲氏拥有私家船队,向南洋经营丝绸、香料、瓷器,最多时船队拥有航船400艘……
现在国家有难,我蒲氏一族不好推辞。
这样吧,我蒲氏派遣400艘船舶,粮草輜重十万斤,用来安顿军民。
只是,泉州防务脆弱,地界狭小,就不安顿皇上、太后了。”
“安顿”只是说辞,蒲寿庚也知晓这些船是肉包子打狗。
沈言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把稳了,400艘船,十万斤物资,张世杰不需要劫掠就获得了物资船舶。
不知是歷史的巧合,还是意外,400艘船与十万斤物资,正好与张世杰歷史上从泉州劫掠的物资惊人相似。
张世杰看着蒲寿庚和孔北归,又看了看沈言,抚掌道:“哈哈哈哈哈!好!蒲家对大宋果然忠心,这些船和物资我代皇上收下了。泉州……”
犀利的眼睛看了沈言一眼,沉声道:“泉州我们就不进了。”
两人的表態,让孔北归与沈言笑了起来。
“既然此间事了,衢州那边防务还需要孔某操心,张公、蒲公,孔某这就走了……”
蒲寿庚佯装怒意,“圣裔可是瞧不起我泉州?瞧不起我蒲某?若是被衍圣公知晓圣裔在泉州连顿饭都没吃上,怪罪下来,天下儒林该如何看待蒲某?”
沈言腹誹:好虚偽。
一番推辞之下,孔北归与沈言终于得以脱身,张世杰也找了个由头推掉了蒲寿庚的筵席,与两人一同走出蒲宅。
“圣裔,张某有个问题想问。”
孔北归收起折扇,表情郑重了些,“越国公请问。”
张世杰猛吸一口气,严肃道:“若是事有不谐,韃子兵南下,孔家当如何自处?”
孔北归眼神真诚,“孔家,当以身为家,只要孔氏一族有一人在,孔家就能延续下去,绝不苟且于外族……”
史料中,元朝攻破衢州后,南孔并未投降,他们秉承着“以身为家”的理念,化整为零带着孔子与元亓妇人木像开始了逃亡。
“圣裔的言论张某自然相信,但北派孔家……”
孔北归言语中满是鄙夷,“北孔世修降表,不过是一群守着祖宅基业的看门狗。”
张世杰点了点头,似是要将这个答案记在心里,随即挥鞭远去。
望着远去的宋朝兵卒,沈言好奇问道:“你是如何劝说蒲寿庚的?看不出来,你这酸儒还有点用!下棋时你同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