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城受伤了。
张世杰心中一凛,气息收敛,面前的血色十字消散无形。
蒲宅的花花草草没伤到,倒是伤到了蒲宅的“小朋友”。
从用出【水链术】缠住张世杰长刀的一剎那,沈言就放出了几条【水链】缠向花满城。
花满城立刻领会了沈言的意图,没有挣扎,任由【水链】缠绕在自己身上,这才有了这一幕。
“你……你……你……你……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从比试到现在,你何尝曾有过正面战斗的心思?下阴招使绊子,无所不用其极,你……你愧为圣裔的扈从?孔府就是这样教你的?”,张世杰手指指向沈言,微微有些颤声,他被气得不轻,断断续续才将话说明白。
他倒没有发现沈言与花满城的猫腻,权当沈言出手陷害花满城,让花满城成了自己的工具人。
沈言腹誹:和七阶觉醒者战斗,还要讲究正面战斗,我脑子被驴踢了。
兵不厌诈。
可怜的张世杰,遭遇了中国歷史上最早的“碰瓷”。
沈言收剑入鞘,意有所指道:“小子手段下作,与圣人家族无关。越国公乃是正人君子、朝廷肱骨、我辈楷模,也请越国公要照照镜子,正正衣冠,可别心中存着打家劫舍的齷齪心思……”
张世杰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羞恼与错愕,灵气收入体内,浑浊的眼中满是探究与审视,“沈小友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沈言手中泛起灵光,数道【水疗术】罩在花满城身上。
花满城右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面色不再苍白。
张世杰不愧是七阶觉醒者,只是这一道伤势,就让花满城体内盘踞暴虐的火属性灵气,以至于需要沈言花费数道【水疗术】才能清除。
“哼!黄口小儿,若是真有能耐,就去军前搏杀,好过在此地大放厥词!”,张世杰面色恢复正常,收刀入鞘。
“老夫输了!连累这位小哥受伤,非常抱歉。”,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拋向花满城,“这几枚丹药,权当给小哥压惊了。”
花满城接过丹药,打开瓶盖一闻,立刻喜上眉梢,躬身一礼,“多谢越国公厚赐,小子身体并无大碍。”
沈言将张世杰从屋中叫出,就是为了说出那句“别心中存着打家劫舍的齷齪心思”,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之后就看张世杰怎么做了。
若是再说下去,不但会让张世杰怀疑自己身上有某种【读心】类的魂技,更会让他误会蒲寿庚设下了什么陷阱。
“打了一场,肚子有些不舒服,那个谁谁谁……我想出恭……”,沈言指着花满城大喇喇道。
“贵人这边请!”,花满城入戏很快,歉意的向着张世杰施了一礼,引着沈言向院外走去。
“小友留步!”,张世杰轻声唤道。
沈言回首问道:“越国公何事?”
“刚才看你的手段,应该是个医士(古代医疗觉醒者),不管你有没有取巧,能以医士的身份,在五阶胜我,你是第一个!”
沈言一怔,刚才恨得牙痒痒,现在又如此洒脱,这是他没想到的,真诚道:“越国公言重了,小子胜之不武。”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韃子真的打来,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老夫希望在战场上看见你……”
望着张世杰真诚的眼神,沈言沉默,这一刻,他有点恨,自己只是秘境中的过客。
向着张世杰郑重行了一礼,沈言随着花满城走出院落,独留张世杰一人。
——
沈言与花满城走了两个院落,拐到一处花墙下。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