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爷端起水杯,要喝一口。陈明明说:&ldo;水冷了吧?喝了对肠胃不好。我去给你们倒点热的。&rdo;&ldo;我们自己来可以了。&rdo;君爷没有理睬她阻拦,喝了一口白露给他装过的开水再说。张大妈跟着在旁边cha话:&ldo;让明明帮你们倒吧。反正都坐在一块儿,一路还有十个小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麻烦。&rdo;君爷只见张大妈伸出去的手主动将他面前的两个水杯拿了去,他都没有开声答应好不好。有时候,陌生人太过热忱,也显得一丝麻烦。现在,君爷就是这种感受。太热忱了,这对母女,好像是她们身边都找不到其他人似的。君爷轻叹口气,坐了下来。陈明明拿着他和白露姐姐的水杯,朝开水间跑去。张大妈看没有其他人在,小声问起了君爷:&ldo;你媳妇在哪里工作的?和你一个单位吗?看来很能干的一个人。&rdo;连张大妈都一眼看的出来,白露姐姐的气度与众不同,是把她自己认为不差的女儿都能一下子比了下去。君爷淡淡地说:&ldo;不是一个单位的。&rdo;&ldo;那是什么工作?&rdo;张大妈对白露姐姐显出更大的好奇心。君爷简直要无语了。人家一个大妈,对他老婆那么感兴趣干嘛。&ldo;普通的工作。&rdo;君爷无奈,代替老婆公关了一回。&ldo;普通?&rdo;张大妈不信邪,白露姐姐那气质,怎么可能是普通员工。君爷只能说:&ldo;她在她单位里是科长。&rdo;原来是女领导。张大妈由衷钦佩:&ldo;你媳妇很能干!&rdo;君爷忽然有种感觉,自己瞬间被老婆比下去了。白露姐姐的光环,罩过了他君爷的身影。&ldo;女人在社会上本就难做。&rdo;张大妈说,&ldo;工作上的性别歧视到处都有。女人升职,比男人难多了。&rdo;君爷貌似从没有听过白露姐姐与他提过这样诸如此类的牢骚。白露姐姐好像并没有在自己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不过,白露天生丽质,喜欢她的人多着,不乏上级领导。果然,张大妈说了:&ldo;女人长得美,好处还是比较多的。我看你媳妇不止长得漂亮,气度也好像是电视里那些大户人家出来的。&rdo;君爷想说,白露姐姐是白家大小姐,你这不是废话吗?可是,君爷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听着张大妈不停地议论他老婆并发牢骚。&ldo;我女儿是读书弄坏了眼睛,戴了眼镜,如果摘了眼镜,以前她没有戴眼镜之前,可漂亮了。一双眼睛大大的,像她爸。‐‐对了,你媳妇什么学历的?&rdo;女人戴了眼镜就不好看吗?君爷回想自己身边戴眼镜的女人,他妹妹囡囡,第一次见面时就是戴了眼镜,也不见得不好看,特别的气质,是丑陋的眼镜盖不住的。再说白露姐姐,偶尔,会戴眼镜,那是装饰,所以,更不会说不漂亮了。现在的眼镜多种多样,符合人们各种各样的脸型和美观,不能说女人戴了眼镜就不漂亮,关键还是看戴眼镜的那个人。君爷突然觉得这对母女有点问题,是不是过于自卑了。耳听张大妈忽然扯到学历问题上去了,君爷更有点受不了。学历,或许对评职称找工作都算是硬指标,在君爷看来,只拿学历来说问题,是肤浅。现在大学里学术造假的问题太多了,大家都只是为了一个学历一个名声在做事儿。科学严谨的问题,以及科学的目的,不见得很多人都能了解,搞科研的人,都被这个社会上太多的浮躁气息影响,越来越偏离了方向。想着名声,想着钱,想着房子,想着车。君爷突然特别怀念起小时候在村里过的苦日子,日子过的苦,但是,有一样挺好的,大家都是这么苦,反而没有了攀比的心思。&ldo;她什么学历并不重要。&rdo;君爷说,&ldo;我的学历也不见得比她高。&rdo;张大妈像是吃惊于他这个观点,唠里唠叨道:&ldo;话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们单位不是?评职称,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档次都不一样,工资单上的补贴差别大了。&rdo;&ldo;不是。&rdo;君爷道这话斩钉截铁,他自己的单位,看重的不是学历,看重的是一个人的能力,看重的是这个人为自己单位贡献了什么。如果同样是一个博士生,做出来的东西,比一个本科生还差,他君爷直接炒人鱿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