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越说,越感觉他是外星人来的。和君爷给她的初次印象不太一样。一开始,君爷给她感觉还是斯斯文文的,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士。现在,君爷给她感觉,是个说话有点怪怪的怪人。但是,君爷很照顾女士的那种态度,还是深得张大妈的喜欢。只可惜,是个名糙有主的了,儿子都几岁大了。张大妈深深惋惜。白露在火车上的洗漱间洗脸,隔了扇铁壁,是开水间。陈明明装着开水时,偷偷朝白露的侧脸上望了望。白露注意到她的眼神,转过脸,望见了她手里拿的正好是她和君爷的水杯。陈明明说:&ldo;我看你们的水冷了,过来帮你们倒点热的。&rdo;&ldo;是吗?我老公让你过来倒?&rdo;&ldo;不,他没有这样说‐‐&rdo;陈明明被白露这句话一堵,忽然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像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白露冲她一笑:&ldo;谢了。你放这里吧,我自己拿回去。回头我再说我老公。&rdo;陈明明很紧张:&ldo;不用,千万不用,这不是陆先生的错,是我和我妈自作主张。&rdo;陈明明说话,俨然没有张大妈能说会道,几句话,立马败下阵来。白露轻声一叹:&ldo;那也是他的错,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人家帮忙倒水。他自己没残废,有两只手,两条腿。如果这事儿回去说给我们儿子听,那是老爸做了坏榜样。&rdo;耳听问题的严重性质提升到了儿童教育问题。陈明明手足无措,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君爷和白露姐姐都很好人的样子,她和妈妈想着可以和对方交个朋友。朋友绝对不能乱交。白露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回头要说说君爷了。如果这对母女真是对豁达人,倒也是值得可以交往的。只是,这对母女,看起来,是连自己的问题都没能解决的人。交朋友,最忌怕对方抱着有利可图的目的前来。&ldo;你把水杯放这吧。&rdo;白露姐姐口气不重,但是,言语里的含义千斤重。陈明明感觉,对方的身高,压过了自己。身旁只要经过的人,听她们两个对话,都能分明地感受到强弱之分。白露姐姐的强势,只需一个眼神。陈明明,只能像是在主子面前的小丫鬟一样,唯唯诺诺的,想强势一点,都不知道如何在白露姐姐面前找到突破口。或许,她是找到了。灵机一动,在把手里的水杯要交出去时,陈明明问:&ldo;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rdo;白露是到哪儿,都习惯了被人称呼为姐姐了。无论是年纪比她大的,还是年纪比她小的,主要是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对着她心服口服。&ldo;我姓白。你我年纪差不多,不用叫姐姐。&rdo;白露肯定是不大喜欢,一个随便的陌生人称呼自己姐姐。&ldo;白姐姐。&rdo;陈明明道,&ldo;白姐姐年纪肯定比我大,我称呼姐姐应该。&rdo;白露当然总不能因为一个姐姐的称呼,与对方不停地纠缠下去。嘴巴长在人家脸上,她又不能封了人家的嘴巴,人家叫归叫,自己不应对方就是了。可是,陈明明貌似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认为自己叫了,对方答应不答应都好,肯定只能是认了。这和张大妈灌输她的观念是一样的。白露两只手端了君爷和自己的水杯,毛巾只能绕在脖子上,走了回来。陈明明尾随在她后面,因为白露不让她cha手。两个人走回到座位时,刚好,君爷和张大妈的对话告一段落。君爷起身帮白露接过水杯时,陈明明对张大妈说:&ldo;妈,姐姐姓白。&rdo;&ldo;哦,原来是姓白。&rdo;张大妈挺配合女儿的,笑着说,&ldo;姐姐姓白,你姐姐的老公姓陆,你以后叫陆大哥好了。&rdo;白露姐姐和君爷顿时无语了。这对母女,自作主张,已经认姐认哥了,完全不顾他们的意见。火车,刚好是经过了一个站点。一个穿着火车上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从火车上的夹道里走过来,一路走到了君爷和白露姐姐这儿。大伙儿正吃惊,莫非这是要查身份证和车票?张大妈都做好了往自己口袋里找车票和身份证的准备。只听穿制服的男人对君爷和白露姐姐说:&ldo;卧车厢那边有两个乘客下车了,刚好有了两个c黄位,可以一直睡到大理。你们现在可以过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