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爷很少与陌生人说话,也不知道让人家怎么称呼自己好。一般,人家都是叫他陆队。&ldo;陆先生是什么职业?&rdo;&ldo;大夫。&rdo;张大妈一听这话笑了:&ldo;岂不是我们几个有缘分?实不相瞒,我和我女儿一个单位的,也都是当医生的。&rdo;&ldo;在哪里当医生?&rdo;听说是同行,君爷的话匣子打开了。张大妈介绍说:&ldo;我们从黑龙江来的,哈尔滨的医院。&rdo;&ldo;哈大的医院吗?&rdo;哈大的附属医院很出名,君爷知道这家医院的名气。张大妈点了头:&ldo;是,我们都是妇科医生。我老公要是在世的话,他是搞外科的。你是外科医生吗?我看你的气质和我老公很像。&rdo;&ldo;妇科也是外科。&rdo;&ldo;说的也是。我是问,你是普外科,还是胸外科,或是泌尿外科?&rdo;这时候,白露像是在君爷怀里动了下。陈明明在外面逛了一圈,心情好些,走了回来,见此对母亲说:&ldo;我都说了,别吵人家睡觉。&rdo;张大妈尴尬了,连忙说:&ldo;我不是想吵醒她。只是我嗓门大了些。这样,我们带了张毯子,她是不是冷,给她再披件毯子吧?明明,把毯子拿出来,我放在行李箱里了。&rdo;君爷马上拒绝:&ldo;不用!&rdo;&ldo;你们晚上怎么办?&rdo;&ldo;有衣服,够了。&rdo;君爷说话很轻巧的口气,让张大妈忍不住说了他:&ldo;你男人血气方刚当然没有关系了,可女人怎么能受得了?女人生了孩子以后,身体不像以前了。&rdo;君爷无话可说,感觉,自己出了趟外面,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妈陆夫人更管着自己的&ldo;妈&rdo;。君爷从来没有这样挨人说过,出来一趟,算是见世面了。☆、【182】看中他的坏心肠陈明明试图从行李架上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取出毯子,站在椅子上试了半天,箱子拉到了架子边缘,摇摇欲坠。张大妈看的心惊胆战,连声喊道:&ldo;你等等,我找个人来帮你。&rdo;&ldo;不用,麻烦人做什么?&rdo;陈明明说。只听这句话,都知道这是个靠自己自力更生习惯了的女人。白露从君爷肩膀上抬起了头。&ldo;醒了?&rdo;君爷问她。白露的手像是在他胸前摸了下,好像似醒未醒,问:&ldo;几点了?&rdo;&ldo;不到下午四点吧,火车开了不到三个钟头。&rdo;君爷记得火车开动的时间,一点一刻。白露在他口袋里摸摸,想摸出包纸巾。君爷看她好像没全醒,在她背包里找了条毛巾,递给她:&ldo;走,我陪你去洗把脸。&rdo;这不是在家里,实在担心她走路都摔到人家身上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她喝醉酒的样子。跟随火车摇摇晃晃的,好像打太极一样。白露自己都觉得好笑,伸手想推他一把:&ldo;算了,我自己去,你坐着。&rdo;说完,瞧向对面那对已经看着他们两个傻眼的张大妈和陈明明,指着说:&ldo;帮人家把行李箱拿下来吧。这里,只有你一个男士。&rdo;白露姐姐不说,君爷本也有这个打算。因为陈明明那个动作实在太危险了,真的行李箱从上面砸了下来,砸到了人家或是她自己身上,事情有的麻烦了。对君爷来说,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他自己开声,和白露姐姐开声,是两码事儿。白露这样一说,那对母女都脸上略显尴尬,连声道谢。白露手里拿了毛巾,起身对她们俩说:&ldo;我先生是个好心肠的人,只是脾气硬了些。你们多担待点。我去洗把脸。&rdo;张大妈吃惊地看着她。白露姐姐这样貌不止美,言行举止更是另有一种女人的风情,说起话来,温声细语的,不需要一点声张,霸气外漏,已经把所有主动权都握在了自己手里。张大妈暗暗生惊。这女人,很不简单,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君爷这时候,已经伸出长臂,轻而易举的,帮陈明明将行李箱从架子上拿了下来。稳稳当当地把行李箱放在了火车里的地板上。陈明明连声感谢。&ldo;不客气。&rdo;君爷三个字搞定之后,走回自己位上,揭开两个水杯盖子,见里头的水是有些冷的。那是,白露倒开水的时候是两个多钟头前,自己一口水都几乎没喝,尽是看书和听张大妈发牢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