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官府,一查便知。”
苏行止失神地坐在地上,她这般言之凿凿,已无需去官府再问。
“你回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舒怡走后,她坐了许久,起初还能冷静着思考,越是深想越是崩溃,到后来压不住一边哭一边笑。
上天好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一直是沈思卿的妻子。
那她和祈珩这一年多的种种经历算什么?
沈思卿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北域城跟她坦白,跟她言明?
她也不至于越陷越深,不至于要把所有的亏欠放下,要和祈珩在一起。
苏行止突然想到,沈思卿在那时哭红了眼睛。
难道便是祈珩强迫他别说出来,所以他才会那么伤心?
她越想越是头疼。
脑海里重复着‘她是沈思卿的妻’。
许久之后。
她想明白,她已无脸面回去,和沈思继续生活。
自然也不会和祈珩继续纠缠下去。
*
暗七得到情报,吓得失了半条命,跌跌撞撞进了门,跪在萧继晔脚边,“太子殿下,太子妃被人掳走了。”
“太子殿下别急,想必是那人,要用太子妃来换行止姑娘。”
“在那人手里,太子妃应当安然无恙,他不会对太子妃做什么的。”
萧继晔淡然地放下奏折,莞尔一笑,“我本来还不想对付他,可他偏要碰我的人,非要来京城送死。”
“他既是要来,那我定要为他送葬。”
“你去把沈思卿捆来,让他带着我之前送苏行止的匕过来,那把匕,也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今夜,便让苏行止她亲自选一选,是要她的夫婿,还是要她的奸夫。”
暗七没动,不怕死地劝,“太子殿下,行止姑娘是太子妃的姐姐。”
“太子妃心性单纯可爱,又极其敬重行止姑娘,你若是伤了她的姐姐,她未必会愿意原谅你。”
萧继晔冷下眸子,“暗七,你最近的话多了许多。”
暗七眼神微暗,“属下这就去办。”
但愿太子殿下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暗七动作很快,捆了沈思卿带着匕,便跟着萧继晔往偏殿里寻苏行止。
萧继晔坐在她身侧,倒了一盏茶喝下,“你可还记得我曾送你的匕?”
暗七等他话音落下,打开了盒子,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行止自从知道真相后,不敢去看沈思卿,只把眸光盯着那把匕。
声音极为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记得,太子今夜来,是要和我解释它的宝贵之处,以及、它的用途?”
萧继晔倒是没有否认,摸着刀身迷恋而又温柔,“你猜对了,孤的确为这两个问题来的。”
“这把匕是孤母妃送的,也是孤杀第一个人时用的匕。”
“沉寂了这么多年,它也是时候见见血了。孤想让你做个决定,是杀沈思卿好,还是杀你的那个他好。”
“孤、想让你亲自动手。”
“你要是都不选,那孤谁都不放过。”
他好心给出建议,“他快带着懿行来京了,他们有来无回,迟早都要被孤铲除,孤觉得你选他比较合适。”
沈思卿蹦着,要上去赴死,却被暗七抓住了捆着的绳索。
他急切地打断苏行止的沉思,“行止别犹豫,选我,我不怕死的。”
他知道的,以行止的性子,选谁她都不会再活下去。
要是留下的是他,他如何能承受得住失去她,一辈子孤孤单单地活着。
苏行止抹了眼角溢出的泪,“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我自当亲自杀了他。”
停顿片刻,她又说,“我有体己话要和我的夫君说,太子殿下可否避让?”
沈思卿听她如是说,又听到夫君二字,心跟明镜似的——行止已经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