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行止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不想和她诀别,更不想被她抛下。
他连忙摇头乞求萧继晔,“二表哥,别让思卿留下来,你带思卿走,好吗?”
萧继晔却是笑了,现在来认他这个二表哥,终是太迟了。
“思卿和孤争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在部署逃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根本逃不过孤的手掌心?”
“即便你与父皇的谈话,孤未曾听到一字,但孤、能猜的出来。”
“这痛苦的滋味,也该每人都尝一尝。”
他带着暗七出了门,让暗七盯着里面的动静,一个人回了书房。
苏行止点了他的穴道,拿刀割断了绳子,扶着他坐在凳子上。
她附在他耳边轻语,“思卿和我轻轻的说话,别让外面的暗卫听去。”
沈思卿眨了眨眼。
她抱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牌,遮掩着塞到他裤子里。
“等祈珩来的那一天,你趁乱逃出去,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会想办法拖住萧继晔,若是我死了,你也好好活着,活着回来为我报仇,好吗?”
沈思卿哽咽着落泪,挨着她的肩轻声呜咽,“我不想逃,我宁愿被困在这里,行止你别杀他。”
“你无需愧疚自责,是我无能,才会选择让你留在他身边的,我不介意你喜欢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苏行止却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拔下头上的紫藤花簪,放在他怀里。
“这是他给我的定情之物,亦是调遣月影的信物。”
“若是深陷绝境,遇到他们,你就拿出来,让他们帮帮你。”
她的睫被泪打湿,忏悔地跪在他身前。
“对不起,沈思卿,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
“也明白他所说的,爱是非一人不可。”
“是我对不住你。”
“我知道,有他在一日,无论对你还是对萧继晔,他都是最大的障碍。”
“死在一起,于我和他而言,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我也可以放下,我对你的所有亏欠。”
“我不在意的,”沈思卿心痛如麻,“我不在意的,行止,真的。”
“你别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只求你能好好活着,哪怕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苏行止拿着刀对准自己的脖子,“你要是不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现在就自尽在你眼前。”
沈思卿压不住眼眶里的酸涩,垂泪,“别逼我。”
“求你。”
“别逼我。”
苏行止提着刀割开一道浅薄的口子,“答应我,我知道思卿可以做到的。”
“我答应,”他痉挛到失声一瞬,“你快放下刀。”
“我答应你。”
“我尽量让自己活下去。”
“绝不自裁。”
苏行止丢下刀,低头压抑地哭了半晌,等泄了情绪,伸手摸了摸他的顶。
“思卿,后会无期。”
她抬手劈下,把他劈晕了过去,轻柔地揩拭掉他面上的泪痕,和眼角还沁着的珠泪,抱着他出了门。
暗七拦住,“行止姑娘,我要搜一下小侯爷的身。”
她未答,由着他搜身,暗七搜出簪子,又放了回去。
“我想亲自送他回侯府,你若是怕我会做什么手脚,大可以跟在我们二人身边。”
暗七瞥了一眼她脖颈上的伤痕,暗叹姑娘性子烈,怕是要和小侯爷生离死别。
今夜也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就点了头,“多谢行止姑娘体谅,姑娘请。”
苏行止护送他回了侯府,帮他脱了衣物盖好被子,随后去放嫁妆的地方取出舒怡的身契,和一些银票,亲自交给了舒怡。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舒怡看到她脖子上的伤,隐隐猜测要生不好的事情,后悔的落泪,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