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去。”
郝对影转身而去。
翌日清晨,奉天殿。
朱元璋坐于御案,面色铁青。
“朱瀚擅入宫禁,挟陆清为质,其心可诛。”
群臣山呼:“请陛下示刑!”
陆清跪于阶下,满面恭顺。
忽然,一声急报自殿外传来:“启禀陛下——内务司库房失火,救出一人,自称有要奏!”
朱元璋皱眉:“何人?”
“内卫郝对影。”
“宣。”
郝对影踉跄入殿,满身烟灰,扑地叩。
“陛下——请看此物!”
他呈上一卷半焦的帛书。
朱元璋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上写着数行朱批——
“密旨:陆清可行诏,设陷镇南王,以试忠心。”
殿中一片死寂。
朱元璋手指微颤:“此何来?”
郝对影伏地:“乃从内务司火场暗柜中所得,印章与御笔皆真。若非天意,早已成灰。”
朱元璋缓缓转向陆清。
陆清面色惨白,喃喃道:“陛下明鉴,臣——”
“来人,拿下!”
禁卫扑上,陆清被按倒在地。
朱元璋咬牙,声音低沉:“朕以为你忠,没想到连试忠都敢假诏!……拖下诛于午门!”
殿外传来雷鸣般的应声。
朱瀚被带上殿时,正见陆清被押出宫门,行刑在即。
朱元璋看他,神色复杂。
“瀚弟,朕……错怪你了。”
朱瀚俯:“臣不敢。”
朱元璋长叹:“这世道,连试探都能成祸。”
朱瀚低声道:“朝局如弈,陛下若信棋,不如信人。”
朱元璋默然不语。
片刻后,他挥手:“去罢,镇南府自今日起,封三月。北使一案,不许再提。”
“臣遵旨。”
朱瀚出殿时,阳光刺目。
宫墙外,金銮殿的瓦片反射出灼亮的光。
郝对影低声问:“王爷,北使之谜……是否就此作罢?”
朱瀚回望奉天殿,那一抹金光在风中微颤。
“北使不死,只换了人。”
他转身,踏入长街。
镇南府的门自封后,外人不得入。
朱瀚在府中静养,却未一日安宁。
雨过三日,京城似晴非晴。北风卷尘,街市行人皆噤。
诏狱之事方平,民间已传数种版本:有人言陆清谋逆,有人言镇南王暗助太子。消息交错,真假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