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在书房翻阅旧案,一封陈年的密折落出,封面写着“辽西盐运”。
郝对影进门行礼:“王爷,您该歇息。”
朱瀚未抬头:“这折,你可见过?”
郝对影上前一瞥:“似是十年前旧案。辽西盐运之乱,当年查得贪官三十余,却皆被赦。”
“赦命从哪来?”
“御笔。”
朱瀚目光如冰:“那就是北使最早的影。”
郝对影微怔:“王爷怀疑——北使自先帝时便设?”
“北使为影,非职。只要有旨密行,影便不灭。”
窗外风声呼啸,烛焰晃动。
朱瀚缓缓起身:“陛下命我休三月,此时正可动。”
“动?动什么?”
“九门。”
京城九门,自承天至阙左,守卫森严,各辖千兵。若北使仍存,必在其中一门传旨往来。
“郝对影,给我调人——暗探三方:东厂旧道、御史台档、北城司库。”
“属下领命。”
朱瀚道:“三日后,子夜见。”
三日后,京郊。
夜色无月。镇南府暗门悄启,数骑无声而出。
朱瀚身披黑衣,骑于位,面上罩着铁面具。
“出南城门。”
郝对影低声:“王爷,此行若被察觉,等同抗旨。”
“此旨,本就该有人抗。”
马蹄踏过积水,溅起冷光。
行至南城门时,守卫拦住。为者持戟:“夜禁未开,何人擅行?”
郝对影上前亮出令牌:“奉镇南王密令,查边关逃兵。”
守卫犹疑,朱瀚沉声:“耽搁者,以军法论。”
卫长不敢多言,匆匆放行。
一行人疾驰出城。
出了城门,天色愈黑。
朱瀚勒马回,低声道:“从南门绕北,先查东厂旧道。”
旧道废于前朝,如今荒草漫生。
石壁残刻“司礼通衢”四字,隐于苔痕。
郝对影点燃火折,照出石缝中嵌着铜片。
朱瀚拔出,铜片刻有纹章——一只展翅之鹤。
他面色微变:“这是北使旧徽。”
“王爷,此徽早该毁。”
“北使不死,徽何灭?”
朱瀚将铜片收于袖中,转身道:“去北门。”
北门外,夜雾笼罩。此门历来兵权归北城司。
近月来,守将更换频繁,令无定主。
朱瀚远远望见门楼火光明灭,心中升起不安。
郝对影低声:“王爷,那守将好似……楚王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