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犹豫,顾行止从身后拿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打开看看。”
云鹊迟疑着将圣旨打开。
里面的内容分明就是立她为帝的圣旨。
她瞳孔震颤:“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行止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从入宫的第一天,我就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是看见她摸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向他保证,一定会让天下太平时。
是她斩杀了守城将军,提着他的人头,站在城墙上立下要夺回大楚所有城池的豪言壮语,他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她时。
她出征时,她挑灯研究兵书时,她满身是血从战场上下来时……
顾行止目光缱绻,最终说出口的是:“是在你将我摁倒在榻上……”
“好了,你别说了。”
云鹊脸颊一热,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这人一旦说起那事,就没个正形。
顾行止低低笑了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目光灼灼,嗓音诱人:“所以,小鹊儿愿意一赌吗?”
都说男色误人,此话可真不假。
顾行止的手在她掌心一挠,声音一夹,再用那双看人三分情的桃花眼一勾,云鹊的脑袋就不受控制的点了下去。
女帝之路并不容易。
当封她为女帝的圣旨一出时,立马得到了群臣的反对。
更有一些迂腐的老学究,顶着灼灼烈日跪在宫门口,反对女帝登基。
云鹊可不怕他们威胁,大楚人才济济,死一些读书人算不得什么,也有文臣死谏,一头撞死在金銮殿。
云鹊也没让人拦着,她直接放出狠话,这个位置你不坐,多的是有人想坐,死了正好可以腾出位置,让贤者居之。
此话一出,倒是有不少人消停了。
因为他们发现,跟着云鹊征战沙场的女将,开始在官场上行走了。
太医院也多了几位女大夫,这些女子都是军营里面的大夫,云鹊直接将她们都收入了太医院,让她们多学学医术。
毕竟在战场上治病救人,跟这里是有区别的,战场上以保命为主,所有的治疗都以保命为前提。
一些疑难杂症,她们还真处理不了。
她们的出现让那些老学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对她们十分排挤,院使更是带头孤立她们,什么也不让她们碰。
她们也不恼,顶着他们的冷眼与嘲讽,依旧每天笑哈哈的,还会经常带一些吃食或者一些小手工送给他们。
毕竟她们是要从他们身上学东西的,这些她们都该受的。
用之前教她们医术的师父的话来说,只要能学到东西,不管做什么,都不磕碜。
她们也慷慨无私的分享自己作为军医的经验,他们以真心相待,以德报怨,原本那些排斥他们的人,顿觉自行惭愧,虽说心中依旧存有偏见,至少愿意提点一二了。
女帝登基之日在即,好似已经认命了般,那些反对的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
云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她登基称帝之日,定不会一帆风顺。
果然,如她所料。
在经过一堆繁文缛节后,她一步一步登上台阶。
就在她端起酒樽时,举着托盘的宫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执匕首朝着她的心脏刺来。
同时,一群黑衣此刻从天而降,数枚羽箭亦朝着她的方向射来。
云鹊一把扣住了宫女的手腕,将她拽至跟前,那些羽箭瞬间将她射成了马蜂窝。
“保护皇上!”
顾行止、季不言迅速来到云鹊身边,要护送她离开。
云鹊没动,她就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不断想冲上来杀她的黑衣人。
“我们继续。”
今日她还非要登基不可,任何人也休想阻止。
顾行止弯腰,捡起地上的托盘:“好,继续。”
于是现场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下方,厮杀声一片,鲜血染成河。上面,云鹊不受半点影响继续进行她的登基大典。
最后,她踏着鲜血的洗礼,完成了所有的仪式,成为了女帝,并改国号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