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自己成为那些妃子中的一员。
那样面目狰狞的她,她不喜欢。
所以,即便她再喜欢顾行止,也不会因为喜欢而委曲求全。
皇宫,她已经待腻了。
前世,这里是她的囚笼,直到死,她都没,今生她想离开这里,为自己而活。
顾行止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这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难过的。
他将脑袋搁在云鹊的肩膀上,“小鹊儿就没想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吗?”
云鹊从未想过。
她刚要蹙眉,顾行止温热的指腹就落在了她的眉心,只轻轻一揉,便将她的眉宇舒展开来,“小鹊儿不想做皇后,不如就做女皇如何?若小鹊儿成为女皇,那我便愿意成为小鹊儿唯一的皇夫。”
他将唯一咬得极重。
云鹊睫毛颤了颤,微微垂眸,看向靠在她肩头的男子。
他的话就像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内心掀起一层涟漪。
将她的心也掀得怦怦直跳。
一个叫做权利的野心,也在她的心头冒了尖。
最终她还是按捺下去了。
“算了,我不会治国之道。”
她什么都不懂,就算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也打理不好整个国家。
自己几斤几两,她清楚的很。
治国可不像她整治军队,在军队靠的是拳头,武将们就喜欢用这个征服对方。
拳头征服不了的,就要领兵作战的能力。
这些年都靠顾行止为她出谋划策,夺回几座城池,她才得以服众。
否则她一个被皇帝养废的郡主,文不成,武不就的,凭什么能赢了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士,成为将军?
没有能力,谁会服你?
更何况,官越大,担越重,尤其是皇帝。
她在边关见多了民间疾苦,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搭理好整个国家。
“不会也没关系,一切有我在,就像以前我们在军营一样,我会帮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云鹊不解。
皇位啊,那是很多人拼命都要得到的位置,而眼前人,却选择拱手让人。
顾行止从她身上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真挚:“我说过的,我的一切都是小鹊儿的,此生也只会有你一人,我知你不信,所以我把这个权利给你。你也莫怕,有我在,还有三哥在,我们都会帮你。”
顾行止口中的三哥,就是云暮。
当年云成感觉不对时,让云暮带着信物,连夜去求支援。
可惜军中出现了叛徒,云暮离开没多久,就遭到了追杀。
在他逃亡的路程中,他被一个男孩救下。
那男孩便是真正遗失在外的天启国十皇子微生竺。
不幸的是,那些杀手追了过来,微生竺的养父母,都死在了杀手的刀下。
他们二人藏了起来,才躲过一劫。
后来,二人相依为命一同逃命,遗憾的是,微生竺本就身体虚弱,一路奔波导致他病情加重,最终撒手人寰。
云暮将他埋葬了后,带上了他临终前交给他的玉坠继续逃亡。
后来,遇到了奉命出来寻找天启国十皇子的虞心幼爷孙俩。
于是阴差阳错下,他被带到了天启国,成为了天启国十皇子微生竺。
当年云鹊借着那支竹哨与白雪认亲,在去了漠北后,便给微生竺去了一封信,还在信上带上了另外一支刻着“朝”字的竹哨。
自此,兄妹二人便相认了。
她在边关这些年,云暮也没少送东西过来。
他在信上说,等他处理好天启国的一切,就回来与他们团聚。
顾行止在她脖间蹭了蹭,“我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了,小鹊儿可愿意同我一赌?”
云鹊被他的蹭的心痒痒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场赌局,不管输赢,她都不亏。
可这条路,哪是这般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