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在。
清清楚楚,一丝不乱。
窃天换命阵的完整图纹,每一道灵脉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位置,全部刻录在这张图卷之中。
苏陌的嘴角微微翘起。
始祖的法旨确实恐怖。圣人层面的力量,可以湮灭一切物质形态的证据——灵力拓印、实体卷宗、阵法残片,在那股力量面前都如纸灰。
但这张图卷上承载的,不是灵力。
是道。
是苏陌以轮回大道的运行法则为墨,以剑道的锋锐为笔,将阵法的本质直接刻入了白绢的“道韵”之中。
物质可以被毁灭。
道不能。
除非对方也在道的层面上进行抹除——但一个愿意用法旨来压人的始祖,不太可能会亲自下场去擦掉一条道痕。
他甚至不知道这条道痕存在。
苏陌将图卷收起。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
夜色沉沉,星辰稀疏。
远处的虚空深处,有一条极细的灵力波动正在穿越无尽的星域,朝着界外战场的方向延伸。
那是瑶池古令碎裂时出的讯息。
够不够传到——
他没有继续想。
因为不需要想。
他了解罗天。
三岁习武,五岁开脉,六岁十脉合一踏入前无古人之境。天生重瞳,伴生祖麒麟。
万古无一的资质。
但这些都不是苏陌信任他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
他每一次回来时,都会对他说一句话。
*“你若唤我,我便瞬至。”*
苏陌收回目光。
闭上了眼。
夜风拂过院中的老槐,沙沙轻响。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像是睡了。
又像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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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外战场。
罗域边荒。
此处距离罗城十四万里,横跨三片虚空裂缝带。
禁地之一,名为“焚天渊”。
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古火山。
火山口内,岩浆翻涌如沸海,温度高到连真神境的修士都无法长时间停留。偶尔有灵兽的嘶吼从深渊中传出,声如闷雷,搅得方圆百里灵气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