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火山腹地。
一声兽吼骤然拔高,撕裂了灼热的空气——然后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岩浆翻滚间,一头三丈高的赤色火兽从熔岩中跃起。它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双瞳如两团凝固的岩浆,口中凝聚着足以焚毁一座城池的灵火。
杀意铺天盖地。
然而——
一道身影立于悬崖之上。
逆着火光。
那人很年轻。目测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身形修长,一袭黑衣被灼风掀动,露出内衬的暗金纹路。
面容冷峻。
重瞳。
左瞳如月,清冷内敛。右瞳如日,灼热锋利。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在目中交汇,形成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压迫感——像在同时注视着两个世界。
他右手握着一柄长戟。
戟身通体漆黑,上面有一道道极细的裂纹,不是破损,而是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之中,流转着微弱的金光,如同星河倒灌入铁骨之中。
火兽扑来。
度快到极致。在岩浆构成的世界里,它就是绝对的主宰。
但那个少年只是将长戟横举。
平平常常地一推。
没有灵力暴涌。没有神通运转。
戟锋划过空气,带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
嗤——
火兽的暗红瞳孔中映出那道弧光。
然后它的身体从正中裂开。
分成两半。
岩浆般的血液溅落在悬崖上,被高温蒸,化为腥甜的红雾。
火兽倒下。
余焰噼啪作响,渐渐熄灭。
少年收戟。
戟尾在岩石上轻轻一顿,震落了戟刃上的最后一滴血。
“太弱了。”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然后他微微侧头。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腰间的传讯玉简正在光。
微弱的。温热的。
那个光芒的频率,他再熟悉不过。
是罗家的灵脉波段。但不是父亲的。不是母亲的。更不是长老院那些蠢货的。
这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