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众人绕过几排铜架,指着架上的?玻璃瓶:“这是‘噬心蛊’,需以心头?血饲养,中蛊者饱尝七日剜心之痛,暴血而亡。”
又?走过一处石台,上面摆着数十个瓦罐:“这些是‘尸蛊’,若中了此?蛊,便会从内而外慢慢腐烂,最后化?作一滩脓水。”
齐椒歌脸色愈发苍白。
她死死揪着柳染堤的?衣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捏得皱皱巴巴,很快便受到了对?方?谴责的?目光。
“你别捏了,”柳染堤道?,“这可是主……我?的?衣服,很珍贵的?,捏皱了怎么办?”
说着,她嫌弃地?拍掉齐椒歌的?手,小心翼翼地?那?一小块衣角抹平。
齐椒歌哭丧着脸:“我?害怕啊!你听这些蛊虫的?用处,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右护法宽慰道?,“小少主若是不喜这阴暗之地?,不如我?们?先去观药圃?那?里阳光正好,种的?都是些喂虫的?花草。”
齐椒歌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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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那?阴森森、满是腥腐气息的?炼蛊场,天光自天井上方?泄下,药圃便开在这里。
数畦药田被白石小径分隔。露珠沿叶脉滚落,砸在土上;薄风拂过,吹来一阵清凉的?水汽。
齐椒歌总算缓过一口?气,她两步追上来,道?:“右护法,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右护法脚步一顿,她回过身,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齐小少主有何吩咐?”
齐椒歌道?:“你既是右护法,那?左护法呢?也是和你穿一样的?衣服吗?”
右护法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压着鞭柄的?指节,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垂下头?,仿佛在自己靴边,又?看到了那?颗滚过来的?头?颅。
右护法压下惊惧,客气道?:“左护法专司内务,贵客到访多由属下接待,可是属下有何处做得不妥,惹您不快了?”
“我?就好奇而已。”齐椒歌故作随意,“赤尘教是怎么选护法的??”
“回小少主,”右护法答道?,“护法之位,自然是择选教中实力最强、对?教主最为忠心、且侍奉最久之人。”
“那?就是说,你在红霓身侧待了很久了?”齐椒歌挑了挑眉,“那?你应该,也知晓一些关于蛊林的?内情吧?”
右护法维持着客气的?笑容:“小少主说笑了。蛊林之事乃天灾横祸,七年前玉盟主早已查明,与我?赤尘教并无干系。”
齐椒歌“切”了一声:“竟然不上当。”
柳染堤走在她身侧,自是听全了两人对?话,神色复杂地?望了齐椒歌一眼。
阿依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
几人沿着药圃逛了逛,很快被右护法引到一条愈发幽深狭窄的?石径。
“诸位随我?来。”右护法道?,“下一处要去的?,便是我?教的?‘炼毒居’,乃是教中提炼剧毒、熬制毒香之地?。”
几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半掩在山壁内的?院落前。还未靠近,一股腐朽的?、混杂诡异甜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