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蛊引’去寻习武之人血骨的?教徒处处受阻,遭严密盘查,多半无功而返。”
红霓“嗯”了一声,目光仍未离开书本,不紧不慢,又?翻过了一页。
右护法顿了顿,继续道?:“万蛊池那?边,‘赤天大?人’似是饿了,近几日愈发躁动不安。”
左护法沉不住气,抢声而上:“属下已将数名不服管束者投入池中,只是那?些废物武脉浅薄、气血寡淡,根本喂不饱赤天大?人!”
她急切道?:“教主,要不还是先封住万蛊池,以防不测。倘若赤天大?人失控,岂非要重蹈七年前——”
话未说完,右护法猛地?一脚踩上她足背。
左护法“嘶”地?吸气,刚想抱怨几句,忽然惊觉到自己的?失言,慌忙俯首叩地?。
额头?砸在冰凉的?石砖上,砰砰作响:“属下失言!属下该死!请教主原谅,请教主责罚!”
“沙沙”声似乎停了一瞬。
片刻,红霓温温柔柔地?一笑。她放下古籍,踱步至左护法身前。
她俯下身,亲手将左护法扶了起来,白骨簪尾的?金粒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左护法,你为我?做事多年,尽忠尽职,你的?忠心我?最是看在眼里。”
她柔声道?:“我?怎会因这一点小小的?失言便责罚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
左护法松了口?气,连续道?了好几句“谢过教主”,而后,战战兢兢退到一侧。
右护法赶紧继续汇报:“昨夜阿依以冷水泼身,跪在门外哭求了半晌,天下第一便心软让她进屋了。”
“蹲守的?人还说,她甚至将齐椒歌送至隔壁,与阿依独处了一晚。直到今早,才将齐椒歌待会带回。”
“瞧着,阿依似乎与天下第一亲近了许多。方?才三人已一同出门,去用早膳了。”
“呵,”红霓轻笑一声,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乌发。“果真是涉世未深。”
“嘴上说着要杀尽邪魔外道?,骨子里却是个心软的?,明明已起了疑心,还是救下了一个小小的?杂役?”
“旁人越是凄惨可怜,她便越是同情。再稍一示弱服软,她更是狠不下心来。”
【正道?中人,总是这般可笑。】
【总是喜欢当好人,总想着去拯救她人,施舍一般,撒着她们?那?无处安放的?善心。】
“这般性子,倒是好拿捏得很。”
她漫不经心道?:“右护法,待会儿你去招待她们?,带她们?看看教众炼蛊之处。然后寻个由头?,让阿依单独来见我?。”
右护法恭敬道?:“是。”
“行了,”红霓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左护法如蒙大?赦,慌忙爬起。两名护法躬身行礼,一前一后,转身往甬道?外走去。
右护法刚踏出第二步,忽然感觉面颊一热,一点湿润溅在了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一抹,指肚染红。
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