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却忽地?停下,对?柳染堤道?:“柳姑娘,齐姑娘。这‘炼毒居’终日熬煮各种毒物,初入者易眩易泪,须戴薄纱面围稍作适应,再行入内。”
说着,她指了指门口?的?一名红衣教徒,道?:“阿依,你跟她走一趟。”
阿依神色一僵,后退两步,猛地?抱住柳染堤的?手臂,眼圈当即红了:“什?…什?么?”
她狠狠一揉眼角,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右护法,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染堤:“……”
阿依抽抽噎噎,将柳染堤抱得更紧,把眼泪全蹭她肩膀上,“我?不去,我?不去。”
她哭得十分凄惨:“呜呜呜,教主这是让我?去送死啊,柳姐姐,你可要救救我?啊,呜呜呜。”
柳染堤:“…………”
柳染堤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
右护法皱了皱眉,呵斥道?:“胡说什?么?教主岂是那?等残暴之人?”
“我?让你随这位教徒去前院库房,为两位贵客拿些安神的?熏香与薄纱面围而已!”
阿依“哦”了一声,飞快抹干泪,娇声道?:“您不早说,我?这就去。”
话未落,她贴过去,在柳染堤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笑盈盈道?:“柳姑娘,我?去去就回,要记得想我?哦。”
柳染堤:“…………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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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绞着衣袖,小步跑着,很快便追上了大?步流星走在前头?的?红衣教徒。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
行至一处偏僻拐角,墙影压下,看不见柳染堤她们?的?所在,红衣忽地?止步。
阿依也跟着停住,怯怯道?:“怎么了?”
红衣教徒冷哼一声。
暗影里,两道?身影倏然掠出,一左一右,猛地?钳住了阿依的?双臂。
阿依惊呼了一声,便被用破布粗暴地?堵住了嘴,紧接着眼前一黑,被蒙上了厚厚的?黑布,连耳朵也被捂严实了。
听不见,也看不见;
天地?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阿依被粗暴推搡着前行。
脚下道?路时而平坦,时而崎岖,不知转了多少个弯,也不知走了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阿依被猛地?一推。
她身形失衡,踉跄着往前跌去,“砰”的?一声,膝与掌心齐齐磕在寒硬的?石地?上,蒙眼与蒙耳的?黑布也被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