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笑着,眼底慢慢浮出一层阴翳,嗓音幽幽发冷:“我夜夜都?能听见?那孩子在哭。”
“她哭啊,哭啊,哭了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可?怜的孩子,眼睛都?得哭肿了吧。”
室内掠过一阵看不见?的风;
香线微微一抖,又直了回去。
‘真诡异。’
柳染堤掂着杯,腹诽道。
坊间早有传闻,说无垢女?君失去女?儿后就疯了,梦魇缠身,时?醒时?寐,分不清虚妄真实。
难怪齐小少侠原本兴冲冲要来凑热闹,一听说玉无垢也在,立马找借口开溜。
齐昭衡赶紧圆场:“总之,女?君也愿意帮忙,这下就看柳姑娘您的意思了。”
柳染堤道:“您诚意至此,我若再推脱便有些说不过去了。若能得些银两为报酬,跑几趟也未尝不可?。”
她将?盏转了半圈,又道:“只不过,我听闻蛊林早已被封锁了?”
齐昭衡点头:“对。”
当年蛊毒蔓延得太快,接触之人非残即死。嶂云庄、落霞宫、苍岳剑府三家?合力?设阵,勉强将?毒困于一隅山谷。
如今七年过去,葬送二十八条年轻性命的山谷里头,已经不知道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柳染堤道:“我对阵法可?一窍不通,若真想我帮忙,总得开阵让我进去看一眼。”
齐昭衡顿了顿,叹口气:“我知姑娘的意思,只是?此事触及太多门派的痛处,得再谨慎些。”
她揉了揉眉心,像是?要将?积攒多年的细纹抹平,叹息落在茶面,泛起一丝涟漪。
“再过不久,便是?七年祈福之期。诸门会聚,敲钟击鼓,悼念亡者。”
“我意欲在祈福日上,正式宣布重查蛊林之事,奉姑娘为主理,并借此为由开阵,不知您意下如何?”
柳染堤把盏放下:“可?以。”
话音落下,屋内更静了些。
只听得一声风从格窗里掠过,素方才还滚烫的茶水,已然有些凉意。
齐昭衡道:“在此之前,姑娘有什么打算?可?有我或女?君帮得上忙的地方?”
柳染堤拢着手,轻笑一声。
她道:“我自幼在山中长大,也是?近几个月师母仙逝,才依她的遗愿下山历练。”
“我对于江湖旧事所知不多,听来的也多是?传言。若可?以,我想先去蛊林外缘看看。”
惊刃默不作声,假装自己是?一个安静的软垫子,听到这里,她才悄悄抬起头:
【主子是?从山上下来的?】
难怪主子对各式酥点格外中意,又喜欢挑拣不同的衣裳。多半是小时?候没见?过,刚下山,什么都?觉得新鲜。
榆木脑袋认真打起小算盘,这样的话,她身为暗卫,又能为主子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