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坐这儿多好。”
柳染堤道。
她从容地叠起长腿,鞋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微倾,从案侧取下一盏茶来。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主子但凡一动,乌墨发丝便会顺着?惊刃的?颈侧拂过,痒意绵绵。
柳染堤端着?茶盏,盖边一掀,白雾袅袅,清香一线攀上来,漾散在?两?人?之间。
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而后仰起头来,眼角带笑,点了点惊刃的?鼻尖:“小刺客,坐稳些。”
“可别将我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诶呀,小刺客上章在榻上打架失了元气,被欺负得好惨好惨,怪可怜的。
柳染堤:在此,柳某人诚恳向晋江各位美人儿求几条评论,求一两瓶营养液,给小刺客买碗乌鸡汤补补身子,求您啦求您啦[星星眼]
惊刃:==?
猫儿挠4姐姐想吃糖,更想吃你。……
齐昭衡执杯的手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玉无垢点着膝的指忽而一停,又像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数着。
柳染堤看似在瞧着茶汤,实则目光一掠,越过袅袅直上的香,落在对座二人身上。
屋里暗潮汹涌;
只有惊刃很迷惘。
蓝衣姑娘搬着个椅子进来,一脚踏进门内便僵住了。她瞪大眼,看了看叠一起的两人,又偷偷觑向一脸淡定的齐掌门。
“齐掌门,”蓝衣声音细若蚊蚋,“椅子拿来了,这、这…还要吗?”
齐昭衡道:“放着吧。”
蓝衣姑娘将?椅子一放,溜之大吉。这一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她不敢招惹的可?怕角色。
齐昭衡就在这有一点微妙的气氛中,率先开口,客气道:“自上次一别?,已有些时?日了。双生剑之事,想必已有着落?”
柳染堤道:“别?提了,被嶂、锦两家?一路截杀,双生没寻着,她家?的剑倒是?抢了两把。”
齐昭衡早在两人进来之时?,便注意到了她们佩在腰间的长剑。
剑鞘漆黑,款式朴实,不太像是?从嶂云庄侍从身上抢来的,更像是?出自鹤观山之手。
齐昭衡颔首,并没有追问。
她道:“两位姑娘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了。不知我先前所托,柳姑娘可?有想法?”
柳染堤没发话,瞥了玉无垢一眼。
齐昭衡温和道:“抱歉,我不知姑娘今日会来。想着女?君是?唯一进入蛊林后全身而返的人,便请她过来询问一二。”
玉无垢缓缓抬头,苍白眼眸里毫无焦点,开口道:“蛊林之事我亦有责任,若二位愿意重启其?案,我定全力?相助。”
话至此处,她忽而笑了笑。
那一道目光掠过众人,落在被锁链缠绕,贴满黑符的棺木之上。
“七年了,过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