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齐昭衡温声道,“祈福日我会安排妥当,您若有其?它?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我倒是?没什么事了……”柳染堤懒洋洋说着,忽地偏过头来。
惊刃正在认真思索,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面颊被她鼻尖掠水般擦过,温热的气息淌过皮肤,差一点,便要碰到唇边。
惊刃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柳染堤道。
她靠得太近了,一低头便能望进那乌黑的眼底,水漾漾的,像一面小镜,映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没什么。”惊刃结巴,视线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好?盯着她弯弯翘起的睫毛。
柳染堤撩着一缕惊刃鬓边的碎发,道,“我们要走了,你有什么要问盟主的么?”
惊刃下意识摇摇头。
齐昭衡颔首:“女?君,您在殿中稍憩片刻;我送二位出去,这边请。”
玉无垢端坐原位,喝着茶,淡淡道:“去吧。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告诉盟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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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之外,天光正好?。
天衡台不愧为如今江湖正道之首,人数最大的门派之一。
练武场之中,蓝衣姑娘们列成数排,随教习口令起落如一;侧廊中的书案与经架旁,坐满了默读的学子们。
更远处的回青湖映着天光,水面上漂着几只木桩,门徒踏桩修习轻功,倒影在水波之中,合分不定。
一切都?井然有序。
没了主子坐在怀里扰乱她思绪,惊刃的脑子总算回了神?,想起个重要的事情?。
眼看就要离开,她连忙上前一步,道:“盟主,请稍等?。”
见?开口的人竟然是?惊刃,齐昭衡有些讶异,道:“影煞大人,有什么事么?”
惊刃偷摸看了一眼柳染堤,主子正一脸兴致盎然看着自己,唇角还压着笑。
惊刃硬着头皮,道:“不知天衡台库房中是?否还有天缈丝?我想以天山蚕茧折换些许。”
齐昭衡略一思索,道:“大多都?拿去当嘉赏了,我这只剩一卷,这就拿给?您。”
说着,她中气十足地一喊:
“宝宝,过来——!”
片刻之后,齐椒歌满脸通红,从廊角小跑而出,她脚步太急,一个踉跄,还差点踩了自个的衣袍。
她跺了一下脚,猛扯衣角:“烦死了,干嘛在外人面前这么喊我!好?幼稚!!”
齐昭衡道:“你在妈妈眼里,永远是?个小姑娘呀,唤一声宝宝怎么了?”
齐椒歌恼羞成怒:“丢死人了!!!”
齐昭衡仍在笑,拍了拍她肩膀,简要说了天缈丝之事,又对柳染堤道:“柳姑娘,我事务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椒歌年纪虽轻,武功底子却不弱,脑子机灵,脚程也快。若姑娘途中有要用得着她的地方,只管支使。”
柳染堤沉默片刻,她看了齐椒歌一眼,意味深长:“这么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