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衡见两?人?进来,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抱歉让二位久等了,请进。“
她伸手引荐,“这位是玄霄阁的?无垢女君;女君,这两?位是我之前同您提起的?,柳姑娘与她的?暗卫。”
玉无垢亦抬头,颔首相礼。
那双眼苍白、失焦,如?一枚褪尽光华的?珍珠,在?二人?之间幽幽一转,落在?惊刃身上,又移到她身后踮着?脚的?一团白影上。
玉无垢迟疑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刃这才注意到,糯米原本还?在?软垫上睡着?,不知何?时?已跟在?了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
怪了,什?么时?候跟来的??
惊刃想。
连柳染堤都没能发现猫猫,可见猫猫的?轻功十分了得,武功无比高强,远在?天下第一之上。
柳染堤笑道:“可爱吧?我俩自天山回来时?,从某个人?手里抢来的?,瞧着?毛色雪白挺可爱的?,便养着?了。”
无垢女君颔首,她的?神色一向寡淡,也分不清是喜是悲,端盏浅饮一口。
她淡淡开口:“早便听闻无字诏又出?了一位影煞,实力比前一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此人?分明是被嶂云庄收入麾下,今日却与柳姑娘同行,不知为何??”
惊刃下意识望了柳染堤一眼。
柳染堤冲她一笑,占了糯米爱趴的?那边肩,道:“看我做什?么?你自己答。”
于是惊刃冷冷吐出?一句:“我与你无话?可说。”
玉无垢:“……”
柳染堤:“……”
不愧是惊刃,气氛一时?很尴尬。
齐昭衡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自己人?,初见可能是有些生分;女君,我给您赔个不是。”
玉无垢摇了摇头:“无碍,影煞果真是影煞,脾性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抿了口茶,声?线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感慨:“真叫人?有些怀念。”
柳染堤道:“女君此言,是在?夸我这家这位小暗卫,还?是在?追忆旧人??”
玉无垢笑了笑:“柳姑娘会说出?这话?,想来是听说过,我与前任影煞有关的?几件琐事了。”
她品一口茶,不紧不慢:“影煞之名,代代相传,各有千秋,却又一脉相承。”
“每一届皆是实力高强,深不可测,却又同是一身傲骨,宁折不弯,这等气节虽是可敬,却也让人?头疼。”
按理说,前任影煞负了无垢女君,掳走其女,女君应当对?她恨之入骨,仇怨难消才是。
可她提起对?方时?,神情却平静,仿佛说起的?既不是并肩的?旧人?,也不是叛主的?死敌,只是路上一位擦肩而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