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带兵围庄,又请来满城百姓,老朽敢问一句,您这是要以势压人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吴眠,苍老的脸上满是倔强。
那模样,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老人家。
吴眠身前已摆好案几,端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方老太爷,本郡守今日前来,问罪方家。”
“方家偷税漏税,瞒报田地三万余亩,此事你可认?”
方敬堂点头承认“此事老朽认,也认罚了。”
“税款一万二千两,已经补上,粮仓也已充公。”
“吴郡守若觉得不够,老朽再加一万两,就当是为云南百姓做点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罪,又显得大方。
山坡上的百姓听了,有人点头,觉得这方老太爷倒也识相。
可吴眠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偷税之事你认,那草菅人命之事,你认不认?”
“吴郡守,此话从何说起?”
“方家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绝不敢草菅人命。”
“您若说老朽欺压百姓,强买强卖,老朽认了,生意场上,谁家没点手段?”
“可您说草芥人命,老朽断然不认,若无证据,还请吴郡守收回此话,给方家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悲愤,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周围百姓众说纷纭,有支持的,也有质疑的,更多的是冷眼旁观。
“方家欺压百姓倒是真的,可杀人,不至于吧?”
“就是,方家好歹也是百年士族,怎么会干那种事?”
“难说,那些大户,什么事干不出来?”
吴眠没说话,只是朝人群中看了一眼。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草民姓赵,城东赵家庄人,一年前,草民的女儿失踪了。”
“那年她才十六岁,刚定了亲,准备来年出嫁,有一天去山里采药,就再也没回来。”
“草民找遍了方圆几十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有人告诉草民,说看见她被方家的人带走了。”
方敬堂脸色微变,盯着那个老汉。
老汉说着,老泪纵横,额头抵在地上,浑身抖。
又一个妇人冲出来,跪在地上,说出了相似的遭遇。
刚到豆蔻之年的妹妹,过年期间失踪了,有人看到她被方家的人带进庄园。
自己前来上门要人,被方家乱棍打出。
一个接一个,十几个百姓冲出来,跪在吴眠面前。
方敬堂脸色铁青,指着那些人,声音颤。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
“吴郡守,你好手段,收买这些人来诬陷我方家,想让老朽身败名裂!”
“可老朽告诉你,方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猛地转向吴眠,目光里满是怨毒,一挥手,人群中走出几个人来。
他们都是与方家利益捆绑最深的商户士族,站队方家,与吴眠形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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