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周掌柜、李掌柜、刘家老太爷,还有几个跟方家有合作的商户士族。
方敬堂看着他们,目光里满是期待。
“诸位,你们跟方家合作多年,最知道方家的为人。”
“今日有人诬陷方家,还请诸位说句公道话。”
周掌柜低着头,不敢看吴眠,也不敢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李掌柜脸色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家老太爷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
“吴郡守,方家虽有些霸道,但杀人这种事,应该不至于。”
“老朽跟方家合作几十年,从没见过方家做那种事,或许是他们记错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骂起来。
“放你娘的屁,我妹妹就是从方家庄园失踪的,我能记错?”
“刘老太爷,你收了方家多少好处,替他们说话?”
“跟方家合作的就是一伙的,他们的话能信?”
山坡上,百姓们开始分成两派。
一派相信那些告状的人,觉得方家草菅人命。
一派觉得方家虽坏,但不至于杀人,那些告状的人可能是被收买的。
两派人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撸起袖子,有人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打起来。
人群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别吵了,方家有没有杀人,得看证据。”
“就是,光凭这些人告状,能说明什么?”
“吴郡守要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陷,就是想趁机吞没方家的产业。”
那几个人的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传进每个人耳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目光看向吴眠。
方敬堂站在人群中,脸上的悲愤渐渐变成了得意。
一直低头的方泉,也看了一眼吴眠,目光里满是挑衅。
你吴眠再厉害,拿不出证据,又能奈我方家何?
这些百姓,今天亲眼看着你诬陷方家,明天就会传遍全城。
到时候,你吴眠的名声,就毁了。
他等着,等着吴眠认输,等着吴眠赔礼道歉。
可吴眠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方敬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吴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山坡后面,汪伦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方敬堂看见那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失踪了一夜的管家,竟然真的被吴眠抓了。
管家低着头,被汪伦押着走到吴眠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姓孙,单名一个福字,是方家的管家。”
“你在方家多少年了?”
“二十年,草民跟了方老太爷二十年。”
“二十年,那你应该知道方家不少事,说说都干了些什么?”
孙福身子微微抖,想到昨夜自己刚回房间,就被一棒子敲晕。
后来才知道,自己卧室下方,不知何时被打了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