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汤。
“你比我快。”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老余当年,攒了多少?”
守庙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但很真。
“你记着他。”
林渊没有说话。
守庙人说“他用了三天。”
林渊的手微微握紧。
守庙人说“三天,三十七根。这个村子的人,一大半都信他。”
他看着林渊。
“他不是来求愿力的。他是来找人的。但他帮人的时候,从不问值不值。”
林渊沉默。
守庙人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得那么快吗?”
林渊摇头。
守庙人说“因为他帮的人太多了。多得这个村子的愿力不够他用。”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三颗永不落下的太阳。
“他要去别的域。找更多的人。找更强的愿力。”
他回过头,看着林渊。
“你也是。”
第七天,林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脚下踩着的地方,有一点温热。
他低下头。
脚下是一根丝。
金色的,很粗,很亮。
那根丝从他的脚底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雾的深处。他顺着那根丝走,走了很久,很久。
雾散了。
他站在一间铺子门口。
元氏符印。
那四个字还在光,和以前一样亮。
门口站着一个人。
阿九。
他比走的时候高了一点,瘦了一点,但那张脸还是那样,痞里痞气的。
他看见林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渊,你回来了?”
林渊张开嘴,想说话,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九走过来,伸手想碰他。
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阿九愣住了。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