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过于亲密,过于越界,彻底击穿了宋昱一直以来默许的底线。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
背后传来的体温、细微的颤抖、以及那完全依赖的姿势,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
他在做什么?
他,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正在默许甚至某种程度上诱导他的病人对他产生严重的依赖和情欲移情。
他沉溺于这种危险的博弈,享受着对方的痛苦和迷恋带来的掌控感,却忽略了这背后巨大的伦理风险和对夏昭病情可能造成的毁灭性影响。
这不是治疗,这是共谋,是堕落。
理性的警钟在他脑中疯狂敲响。
那股冰冷的兴奋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后的是强烈的自省和警觉。
他不能再继续下去。
第二天,宋昱在餐桌旁放下咖啡杯,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睡眠似乎好了些,很少再半夜醒来了。”
他注意到夏昭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
然而,有所收敛不代表改正。
又一天下午,在一次看似常规的谈话中,宋昱看着明显睡眠不足、眼下带着淡青的夏昭,语气平和地开口:“夏昭,我注意到你最近似乎休息得不太好。”
“另外,根据之前的记录和我的观察,似乎有其他人格——可能是你之前说的‘妈妈’——会在夜间有一些……无意识的边界探索行为,比如偶尔会进入我的房间。”
“你对此有印象吗?”
夏昭的心脏几乎骤停,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慌和羞耻。
他没想到宋昱不仅知道,甚至还以为……是“妈妈”做的?
这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能保全最后一丝脸面的借口。
他顺势垂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迷茫:“我……我不知道……宋医生,我真的完全没有印象!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会尽量锁好门……”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是症状的表现。”
宋昱的语气带着理解和宽容,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但这种行为需要干预和管理。为了稳定你的情绪,减少夜间人格的活跃度和不受控行为,我建议可以开始尝试低剂量的药物辅助。”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瓶药,推过去:“这是处方药,主要作用是稳定情绪,辅助睡眠。每晚睡前服用一粒。它可以帮你和‘他们’都获得更充分的休息,减少夜间游荡这类行为的发生频率。”
夏昭看着那瓶药,心里剧烈挣扎。
他怎么可能吃?吃了药,他还怎么在夜里去偷偷看着宋昱?那几乎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但表面上,他接过药瓶,乖巧地点头:“好的,宋医生,我会按时吃的。谢谢您。”
宋昱点点头,没有戳穿他显而易见的谎言。
第二天,宋昱没有任何异样,依旧专业、冷静地进行了例行的谈话。
但在当天下午,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地对夏昭说:“我需要临时外出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大概三天后回来。”
夏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