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彼此的脖颈后方,那里,一个金色的药字正灼灼生辉。
哗啦。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禁军统领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砸得地板生疼。
“药宗第七十二代护法支脉,恭迎真主!”
这一声打破了僵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京城,在这一瞬间被唤醒。
裴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的布局,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这……这妖法!全是妖法!”他青筋暴起地吼着,手里那块一直紧握的伪心鼎残片突然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低头。
那残片上,一行原本模糊的小字,此刻清晰得刺眼:
“祭非死,乃生之始。”
这是嘲讽?还是预言?
裴砚之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突然钻进鼻腔。
不远处,夜玄凌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口黑血喷在金殿的柱子上,整个人软了下去,缓缓滑落。
“接着。”
夜玄凌在倒地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里那颗攥得变形的解毒丸弹了出去。
那是他留的一颗救命药。
药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苏清漪手中。
苏清漪握着那颗还带着体温的药丸,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此刻狼狈不堪。
他的瞳孔正在涣散,焦距一点点消失。
苏清漪半跪在他身侧,没喂药,反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强行拽到自己面前。
“夜玄凌,你给我听清楚了。”
她声音很轻,话语却不容置喙。
“这药是你欠我的诊金。三日期限还没到,你要是敢闭眼,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写成话本,贴满京城的每一个猪圈。”
她逼着夜玄凌吞下药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脸。
“记住这张脸。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记清楚了,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动。
紧接着,从龙喉的方向,传来了第三声龙吟。
这次的声音很轻,带着初生的糯意,顺着夜风,幽幽地散入漫天星河。
苏清漪左胸那覆盖着金纱的伤口,也莫名跟着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