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晕在温龙鳞片下迅扩散,形成一片片瘀斑般的丑陋痕迹。
紧接着,第三声龙吟响起,化作一道尖锐的悲鸣。
这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顺着耳膜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苏清漪左胸那刚愈合的空洞猛地一抽,一阵剧痛袭来。
【系统高危警报:检测到京城区域生物样本病理数据呈指数级激增!】
【当前紫斑嗽确诊样本:327例。】
【判定:符合疫病图谱映射触阈值。瘟疫爆倒计时:o。】
视网膜上的红字疯狂闪烁,苏清漪的瞳孔却瞬间收紧。
一段记忆在她脑中变得清晰无比。
惠民药局被烧毁的前一刻,那个咳得满手都是金粉的老妪,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指甲里的黑泥都嵌进了肉里。
“水……咳咳……那个看星星的高台……水里有毒……”
看星星的高台,钦天监。
次日子时,月色黯淡。
钦天监那座高高的观星楼一片死寂,只有顶楼的铜壶滴漏还在不知疲倦的运作。
“哒、哒。”
苏清漪动作灵巧,翻身跃过围栏。
她脱下了宫装,换上一身紧扎袖口的夜行衣,手里捏着三枚祖传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别动。”
一只冰凉的大手伸了过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夜玄凌倚在阴影里的墙角,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嘴唇泛着青紫,显然是体内的秘毒正在反噬。可他握着苏清漪的手,力道却大的惊人。
“你疯了?”夜玄凌声音虚弱,语气却不容置疑,“三日清醒期,你已经用掉了十二个时辰。这银针刺穴会透支生命力,你想死的更快点?”
苏清漪没有甩开他,用另一只手探了探铜壶滴漏里积蓄的水。
指尖触感冰冷刺骨,远普通的水温。
而在清澈的水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金油。
“王爷,你得搞清楚状况。”她反手扣住夜玄凌的脉门,眼神锐利,冷静的审视着他,“这水里的东西一旦流进护城河,三天内京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我们都得去阎王爷那报道。”
夜玄凌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苏清愈趁机挣脱,麻利的解开衣领,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她没有犹豫,三枚银针疾刺下。
膻中定气,神阙锁元,百会通神。
三针刺下,一股极寒的凉气代替了痛感,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滋滋。
针尾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霜花并未乱结,而是顺着某种特殊的轨迹在她的皮肤上蜿蜒生长,最终拼凑出四个清晰的篆体古字——癸未·疫钥。
这纹路,和当初她在药奴营从小满手里拿到的那枚北斗豆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果然是生物锁。”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瘟疫是人为投放的定向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