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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嗯！”

雷倩倩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声音虽轻却坚决，“我知道。别的我不管，反正谁也不能给我闺女委屈受。”

夫妻俩抱着孩子，慢慢走进了胡同的夜色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是好事

周一，天还蒙蒙亮，苏玉兰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熙熙和玥玥还在酣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顾立东也跟着起来，两人简单洗漱后，一起在厨房忙活。顾立东打了个鸡蛋，烙了两张葱花饼，又煮了小米粥，切了一小碟咸菜。

去学校里的菜早备齐，竟然有鸡肉酱，其他也很多，苏玉兰觉得她一个星期未必能吃完，心甜甜的。

“在学校别省着，该吃吃。”顾立东坚持要送她去车站。

清晨的胡同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

两人并肩走着，顾立东细细叮嘱着家常，直到把苏玉兰送上早班公交车，看着车开远才转身回去。

苏玉兰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铃响前走进了教室。

陈教授的课她不想错过。课堂纪律似乎比上周好了不少，虽然仍有少数学生心不在焉，但至少没有人再公开喧哗或反驳。

中午在食堂，她很快找到了林雪和何胜男。

何胜男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后怕又有些解气的语气，把周末宿舍里张红和王梅打架、张红被带走、王梅断肋骨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玉兰姐，你周末没在真是……太吓人了。”何胜男拍着胸口，“不过现在张红肯定回不来了，王梅也住医院去了，宿舍里总算清静了。”

林雪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自食其果。”

苏玉兰听得愕然，没想到自己回家这两天，宿舍里竟发生了这么一场闹剧。她这才恍然：“难怪……难怪今天课堂上感觉气氛怪怪的。”

学校的严厉处理，未必是坏事。

何胜男却又开始发愁另一件事，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实在没信心：“我听说……听说期末考可能要恢复闭卷考了，还有人说，考不过的不给毕业……我这心里直打鼓。”

林雪瞥了她一眼：“大学考试，难道不应该闭卷？难道应该人人都能毕业？”

何胜男被噎了一下，脸微微涨红：“是…是这个理，可我……”

苏玉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温和地对何胜男说：“胜男，别自己瞎着急。咱们专业不同，我和林雪没法直接辅导你功课。但你得自己立起来，多跑去问问老师，厚着脸皮也行。再看看系里哪些同学学得好，多跟人请教。学习这事儿，最怕自己闷着头不懂装懂，或者不敢问。”

何胜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还是有些茫然和畏惧。

第二天，苏玉兰下午没课，想起林雪提过她们医学院今天有解剖课。她一直对人体结构很有兴趣，这对理解药物作用机理也很有帮助，便问了教室找过去。

林雪看到她出现在解剖室门口，罕见地露出一丝诧异。

她也长得挺漂亮的，但性格太冷僻，又整日与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为伍，除了必要的实验搭档，几乎没人愿意主动靠近她。

解剖课，甚至劝退不少的医学生。

“你怎么来了？”林雪边戴手套边问。

“想来学习一下，多了解总没坏处。”苏玉兰笑笑，也自觉地去领了手套和口罩，还学着林雪的样子，用小喷壶装了酒精给自己消毒。

医学院的学生本来不多，主要是其他工农兵学校也没法来这个专业。

解剖室里只有五六个学生了，除林雪外都是男生，苏玉兰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

授课的老师是一位表情严肃、动作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教师，他看到苏玉兰这个生面孔，还是药学院的，也略微惊讶，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找地方站。

当覆盖的布被掀开，露出“大体老师”时，实验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气味的肃穆氛围。

几个男生似乎也有些不自在，眼神游移。

苏玉兰却异常平静。她童年经历过困难的时期，见过生死，后来学药学、学中医，对人体早已怀有敬畏而非恐惧。

她仔细地观察着老师的每一个动作，听着讲解，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不适或回避。

她的表现让林雪和那位老师都有些意外。课间休息时，老师走到她身边：“苏玉兰同学？我听陈教授提起过你，药学院的。没想到你对解剖也这么沉着，理解得也很快。指不定，你也是个学外科的好料子。”

苏玉兰礼貌地笑了笑，摘下口罩回应道：“老师您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无论是用药还是用刀，最终都是为了理解人、帮助人。我的兴趣和志向还是在药学上，希望能研发出更好的药来。”

人的精力有限，她的目标很明确——死磕药学，但不仅仅是按方制药，融合中西，研发新药。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很好，有自己的坚持和方向很重要。以后有兴趣，欢迎再来旁听。”

林雪在一旁听着，冰山般的表情似乎也融化了一点点，一个星期的相处，让她觉得有苏玉兰这样的室友也不错。

王梅是周三下午回来的。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像一抹灰影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宿舍。

她肋骨处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僵硬，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但最大的变化还是她的性格。从前那个咋咋呼呼、喜欢搬弄是非的王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近乎惊惧的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