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一直胡言乱语,起初陈明节会和他接吻,咬他的舌尖,等许庭实在喘不过气时才会停下,但用这种做法来堵他的嘴实在收效甚微。
于是在许庭不知道第几次口无遮拦地挑衅时,陈明节抬手捂住了他下半张脸,力道很重,是完全不能呼吸的程度,许庭立刻红着眼呜呜地叫了几声,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将这只胳膊掰下来,但两人之间本来就体力悬殊,他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此刻的任何动作都是徒劳。
陈明节云力作没停,并且把他整个人按在身下,许庭的肩膀窄到一只胳膊就可以穿过脊背将身体环住。
窒息感越来越强,泪水不断顺着许庭的眼尾往下流,导致视线模糊不清,他毫无作用地蹬了蹬腿,这点反抗并没有让对方放过自己。
许庭在濒死的边缘中才知道,人爽到一定程度是会翻白眼的。
陈明节松开手的那一刻,空气猛地吸进鼻腔,又凉又滑地刮着喉咙,带着很腥的铁锈味。
每一次吸气都不受控制地颤抖,加上尚未消退的生理忄生忄感,他仰起头,下巴到脖颈延展出一条漂亮的线条,眼前瞬间变得模糊,失焦,眼球不由自主地向上翻去,只留下一片空茫的眼白,像是尝到了某种甜头,不愿意再回到原来平庸的位置。
就连皮肤都在这种求生和忄感的夹缝中起了一层战栗,大概是已经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愉悦阈值,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许庭现身体在轻轻扌斗云力。
他失禁了。
……
陈明节目光低沉,看了许庭很久,俯下身来,一下一下亲啄他滚烫的脸颊和嘴唇,嗅他身上蒸腾湿热的气息,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许庭这才后知后觉地涌起羞耻,侧过脑袋将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还带着点颤抖和哽咽:“……陈明节,咱俩绝交,以后再也不跟你上床了,变态……”
也许是因为此刻承受的情绪太过于复杂,他脑子没转过弯来,还滞留在和陈明节是好朋友的阶段,所以下意识提出绝交这种词,陈明节说不出话,只是将他的脸轻轻转回来,低头吻着他的眼尾。
许庭躺在凌乱不堪的床里,刚哭过的睫毛还有点湿润,眼睛、鼻尖,连眼尾都泛着红,脸颊和耳朵更是烧透了,像被热气长时间蒸过,嘴唇尤其红,还有点肿,微微张着在喘气。
脖子到锁骨那一片颜色更深,几个新鲜的吻痕叠在皮肤上,也是红的,衬得周围的皮肤格外白,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漂亮地有些过分。
他吸了下鼻子,声音里还拖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透着一股不甘和委屈:“你刚才凭什么不让我呼吸?捂着我的脸干什么,我差点死了……”
空气黏黏的,停留在两人之间,有种眼泪和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
许庭知道陈明节没办法说话,但还是自顾自讨伐下去:“你这个变态,幸好我生命力足够顽强。。。。。。”虽然不否认刚才又被爽到,但此刻越说越觉得后怕,忍不住眼眶一热,又挤了两滴泪:“陈明节你根本就不爱我,谁答应陪你玩这个了。。。。。。”
陈明节静静注视着他,目光很沉,或许是周围光线昏暗的缘故,许庭看不出对方此刻在想什么,只好又吸了吸鼻子,问:“你刚才是失控了打算掐死我吗?”
陈明节摇摇头。
许庭觉得他不说话只做这个动作有点像机器人,可这张脸上的神色却那样淡,跟刚才欺负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于是许庭红着眼睛小声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陈明节心里软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许庭偏开脸,哑着嗓音抗拒:“我不让你亲!等你能说话了,必须给我道歉,一直道歉,直到我原谅为止。”
说完,他抬手揉掉眼里的泪,陈明节见状,在他眼睛上啄了一下。
许庭刚才哭得太厉害了,眼皮和睫毛都很湿,还有点淡淡的热意,混合着他头里洗水的味道,像夏日夜晚某种白色花开的、带着水汽的干净香气。
这所有的一切都使许庭看起来非常吸引人,陈明节其实不希望看他哭,却又很喜欢他流眼泪之后的这幅样子,很像等待安抚的小狗狗,因为主人的漠视或某种行为而感到不安,心思全写在脸上。
陈明节没忍住,沿着许庭的嘴唇吻到脖子,其实不管是谈恋爱之前还是现在,他的自控力在许庭面前总是大打折扣。
失-禁这种事情对谁来说都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太丢脸了,许庭甚至不敢动,稍微挪一下就可以感受到身体的潮湿,小腹上还残留着白氵虫的痕迹,陈明节低头吻他的时候好像感受不到一样,这反而让许庭更加羞耻了。
陈明节从浴室出来,将洗干净的许庭放到沙里,开始收拾床。
起因是刚才两人一起泡澡时,许庭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耳朵拍了拍浴缸里的水,面无表情地吩咐:“等下你把床上那些东西换了洗干净,别、别让明天来打扫卫生的人看见。”
陈明节看了他一眼,是那种略带意味不明的目光,许庭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脸也变热了,小声嘟囔道:“真的好烦,陈明节,之前没现你有这些奇怪的癖好,都从哪学的,可别说是无师自通,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还没人这么欺负过我呢……”
说完,他又不轻不重拍了下水,水珠溅到两人脸上,陈明节原本揽在许庭肩后的手挪下来,在他侧腰处捏了捏。
许庭非常怕痒,但也没力气躲,只是在对方怀里象征性地挣了两下,骂道:“……变态。”
陈明节就是变态,此刻许庭裹着毯子在沙里缩成一团,疲惫的目光追随着对方正在收拾床的背影,心中这样暗暗地想,自己整天去酒吧玩,听说的花样都没陈明节做出来的多,不是变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