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忽然被人叩了几下,陈明节侧目,看到许庭抱手倚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陈明节问:“怎么了。”
许庭没立刻答,只哼笑一声,背着手踱进来,目光一直落在陈明节脸上,随后,他将几张画纸轻轻搁在桌面上:“什么时候画的。”
陈明节垂眸去看。
画上的许庭睡着了,唇瓣比醒着时要深,唇色很红,润泽得像被反复吮吻过,睫毛垂着,面部线条很松弛,全无防备,整个人透着一种倦怠的柔软。
另一张画中,他上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三颗,衣料虚虚地挂在他肩头,要坠不坠,心口偏上的位置印着一枚吻痕,颜色很深,边缘却晕开一层薄红,画中还有一只男人的手,那只手很大,像是在握着许庭的上半身,拇指指腹按在他胸口上面
准确的说,是按在他左月匈那一点微微凸起上,力道看起来很重,充满了掌控感,将那一点压得微微下陷,周围的皮肤都绷紧了些许。
陈明节画得很好。
好到仿佛下一秒那拇指就会开始缓慢地、带着厚茧的粗糙感,绕着那一点打圈,或是不轻不重地碾过去。
前两次进画室时场面太过混乱了,导致许庭根本没有仔细将那些画看完,刚才上楼之后才注意到原来还有这些。
他用肩膀轻撞了下陈明节:“问你呢,什么时候画的?”
陈明节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掀开锅盖,汤在锅里咕嘟咕嘟滚着泡,他用瓷勺缓缓搅了几下,重新盖好,热气与声响一同被压下去,周围忽然变得安静。
许庭就这么等着,过了片刻,陈明节才说:“不记得了,每幅画时间都不一样。”
“噢。”许庭觉得有意思,歪着头故意去追他的眼睛:“这不是重点,以前咱俩做朋友的时候,你就把我身体观察这么仔细?而且还是。。。。。。睡着的时候,这怎么解释。”
陈明节神色平静,丝毫没有秘密被戳破的窘迫:“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许庭拉长声音:“哇好有说服力的解释。”接着又凑近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向他请教:“学美术的是不是都知道人体被……之后会呈现什么状态啊?这项技能是学会画画之后大脑自动解锁的?”
锅里的汤再次滚沸,陈明节调小了火,许庭见状,挤进他与料理台之间的空隙,向后一靠,手撑在台沿上,前者立马握住他的胳膊往前带:“太危险了,小心烫到你。”
有他在这里,许庭根本不怕什么危险,反而伸手环住陈明节的腰,两人身体紧贴,他仰着脸,目光中带着要笑不笑的探寻意味:“你该不会趁我睡着之后做过什么吧?”
他的声音很轻,让人分不清问这句话时究竟是什么情绪,那双褐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剔透,里头晃着一点小猫似的狡黠,紧盯着陈明节:
“说实话,我不生气哦。”
【作者有话说】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
◇第55章
陈明节垂眼和他对视了片刻,手从许庭腰后的衣服里摸进去,声音低低的:“你想听什么实话?”
许庭被对方忽然间的触碰激得一颤,却仍固执地追问:“……就是我刚才说的啊,你就算喜欢我,也不会厉害到凭空想象出我脱光了衣服睡觉是什么样子吧,还画得那么……”他嘟囔着自己的猜想:“除非你其实见过。”
陈明节俯身撑在料理台边,将许庭完全笼在自己与台面之间,两人身高差明显,即便这样逼近,他仍平视着许庭的眼睛,避重就轻地答:“你小时候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那能一样吗?”他们之间没什么空隙,许庭说话时鼻尖都要碰到陈明节的脸:“别逃避问题,我在问你话呢,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陈明节看了他片刻,似乎是觉得事已至此有些事没必要再瞒,于是承认:“有。”
许庭立刻睁圆眼睛:“真的?你做什么了,亲我了?摸我了?还是……”他喉结动了动,“……更过分的。”
炉上的汤锅正沸腾着顶起锅盖,陈明节伸手关掉火,目光却始终锁在许庭脸上:“更过分指的是什么。”
“你少装糊涂。”
“嗯。”陈明节目光又移到他唇上,“那就是有更过分的。”
闻言,许庭手臂垂下来,整个人都怔住了:“真的?你在开玩笑还是说的实话。”
陈明节其实也没打算撒谎,毕竟那些画都在画室里摆了几天,他如果想瞒,当晚就会把东西放起来,不至于留到现在让许庭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