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音突然现,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在闻闲面前总是那么不堪一击,例如昨晚,以及此刻。
逼仄狭小的车厢里,身边男人的气息霸道又强势,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洛时音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以至于目光都不敢随便乱瞟,怕一不小心看到闻闲的手,不争气地红了脸,又被这男人逮住机会揶揄一番。
其实闻闲是有这打算来着。
他透过车窗看着洛时音明显有些僵硬的侧影,狭长的眼眸浅浅眯着,仿佛捕捉到猎物后游刃有余舔舐爪尖的美洲豹,正想着该如何逗逗他的时音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显示的号码,他顿时脸色一变,迅接起,“廖医?我奶奶怎么了?”
车窗的倒影里,洛时音扭头看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随即笑道,“没事,她在我旁边,你等等,我把电话给她。”
紧跟着,电话里传来闻奶奶轻快的声音,“小闲啊。”
听到奶奶安然无恙的声音,闻闲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身边,抓住洛时音的手,轻轻捏了捏。
“吓死我了,怎么让廖医给我打电话?”
闻奶奶在电话里笑,“我手机坏啦,怕你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所以让廖医帮个忙。”
时音低下头,看着被闻闲握住的手一动不动。
“手机怎么坏了?”闻闲眨眨眼睛,“你不会又充着电看小说看通宵……”
“那是我以前那个山寨机!”闻奶奶哎哟一声,“这个手机这么贵,怎么会呢?是我上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掉马桶里了。”
闻闲,“……”
出租车下了高,司机在前面问,“几号航站楼?”
洛时音张了张嘴,想起闻闲在打电话,随即又闭上了。
“你也真是的,这都行,我一会儿在网上买个新的给你寄过去。”闻闲回头看看洛时音,见他不说话,不明就里地晃了晃他的手,“几号航站楼?”
这些年跟着战队到处跑,这些事向来都是老薛负责,他从来不管。
洛时音,“……”
他只好稍稍倾身,小声跟司机说道,“麻烦二号航站楼。”
电话里,闻奶奶问孙子,“你不在基地啊?”
知道他们比赛期间疲于训练,闻奶奶很心疼孙子,让闻闲每个月去看她一次就行了,头一遭见她这个一心一意扑在电竞上的孙子在比赛期间出了门,老太太顿时好奇心爆棚。
“我好像听到一个男孩儿的声音,你们在哪儿呢?”
“不是男孩,是我……朋友,我这两天在他老家,现在准备一起回申城,”闻闲笑了一声,察觉到洛时音倏然一僵,轻柔地捏着他的手,又亲昵地和奶奶说,“下次有机会带他去见你。”
“好啊,好啊!”闻奶奶一听孙子交到了朋友,还去人家老家,简直稀了大奇了,又很高兴,在电话里连连说好。
出租车抵达二号航站楼,洛时音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沉默地下了车。
闻闲跟在他身后,站在路边又和奶奶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一转身,洛时音已经拉着行李箱进了机场大门。
等待值机的时候,洛时音抓着行李箱拉杆站在前面,闻闲悄悄拿手碰了三次,每次都被他用手肘挤开了。
他一脸莫名其妙,贴过去,用身体挡着,拿手去戳他的腰,不管不顾的,连周围有人在看都无所谓,“时音哥,时音哥”地在他耳边小声叫着,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喵喵的,可怜得要命。
最后洛时音实在是受不了了,顾及旁人的目光,不好说什么,侧过脸瞪了他一眼。
这情况直到上飞机都没有好转,商务舱里,洛时音板着脸一言不地整理毛毯,大有要一觉睡到申城的架势,闻闲在旁边看着,实在是没辙了,扯住他的衣袖,用指尖偷偷蹭他手肘内侧的软肉,“时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