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不解,他第一次睁眼看到的眠眠就是那个人,明明那个人就是沈之眠。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真的清醒过来,再去想沈之眠的脸,却完完全全没了印象,他已经不记得沈之眠的长相了,却忘不掉那个叫宋羡归的陌男人冲着他喊的那句——“你怎么会恨我呢,你不是爱我么?”
他不是沈之眠,却敢和他提爱。
傅野想,那他要去找这个人,找这个自己完全不记得的陌人,找这个叫宋羡归的人。
现在傅野找到了,可他依旧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唯独不记得宋羡归。
到底是因为太重要,还是因为太不值得记。
没有答案。
而宋羡归,他看起来也并不打算告诉他。
第9章“宋羡归,我不同意。”
把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放在一个房间实在是一种折磨,宋羡归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以前都是傅野主动找话,现在傅野也变得安静,两个人之间就只能有沉默。
杯子里的水早就空了,宋羡归没有抬头,细长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眉头不自觉地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傅野用余光默不作声地审看着宋羡归,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宋羡归,比如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比如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比如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包养他的目的。
最后一个问题,他其实隐约猜得到,自他醒来的第一秒就喊了无数声不属于宋羡归名字的“眠眠”,他却没有反驳,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而宋羡归却没有他这么多想法,他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跟顾燃消息把傅野送回医院。
傅野现在看起来并不好,也明显不符合出院的标准,即使他现在已经是失业人员,可以分出时间照看他,但宋羡归依旧不赞成傅野擅自出院的决定。
“宋羡归。”傅野喊他,宋羡归从情绪里抽离,黑色的眼瞳上移看到傅野稍作停顿的嘴型,“我平时就是这么叫你么”
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宋羡归相处,傅野于宋羡归是陌的,宋羡归于他而言更是陌。
据说他们曾在一起三年,可宋羡归这个类型的人,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自己能忍受着共度三年的人。
傅野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知道宋羡归对他,或许说是对之前的傅野来说是特殊的,不一样的存在,以至于他现在还不敢贸然去表明什么。
“嗯。”宋羡归单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不出情绪,但傅野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其实这个形容也不精准,这只是一种感觉,从宋羡归身上传出来,恰恰又让他感知到。
仿佛宋羡归只是无奈地,在意料之中接受了这个本该如此的问题。
傅野先入为主的想,宋羡归肯定还是在骗他,他们毕竟是情人关系,他又怎么可能只叫他的全名
宋羡归其实没有骗他,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爱称,宋羡归没有小名,傅野或许有,但他并不关心,两个人从来都是只称呼对方全名。
即使是接吻,上*床,再亲昵时也没有变过。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比如两人在一起不久后一个深夜,傅野喝得烂醉,同样忘记了密码,在门口敲了半天门,等宋羡归开门时,就闻到他浓烈的酒气,还没说话,傅野急切地抱着他,神志不清地喊出第一句“眠眠。”
“眠眠,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不选我。”
“为什么,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