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为何,她要是此时认下有婚约,说不准还真的能借此逃脱。
只是那人是柳家的,她就要斟酌斟酌了。
柳贵妃此举,究竟是为何?
姑娘的泪珠滚烫,滴在他的手背上。
萧玦眸色微动,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那点冰冷的怀疑,竟被一丝烦躁,不忍搅乱。
他厌恶被人欺骗,厌恶失控的感觉。
可眼前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越是想看清,越是深陷其中。
人在说谎时,会不自觉的做许多事情。
但棠宁从始至终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看来这件事,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的。
“好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朕不过随口一问,哭什么。”
棠宁抽噎着,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肩膀还在轻轻耸动。
萧玦将她揽入怀中,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册封礼延期,非朕本意。”
他转了话题,目光扫过那些简单的饭食。
“你既喜欢自己弄这些,小厨房便留着你用吧,缺什么,让内务府添置。”
“到时进了宫,也给你开个小厨房,全当朕今日错怪你的补偿了。”
这话萧玦说的别扭。
他还从未跟人认过错。
不过萧玦认为,这只是他对她的宠爱,并非是道歉。
棠宁止住哭泣,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似乎不明白话题为何转得如此之快。
她脸上泪痕未干,鼻尖微红,看着竟有几分稚气的可怜。
“谢……谢陛下恩典。”
她哑声道。
萧玦嗯了声,吩咐人去收拾地方,他今夜要留宿在行宫。
周德连忙去办,不多时,兰轩就被收拾干净了。
此处原本不叫兰轩,是萧玦特意赐名的。
就是为了让棠宁时时刻刻记得。
棠宁起初觉得别扭,后来也就放宽心了。
一个住处而已,说那么多做什么。
她还不如多花时间想想,自己今后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