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勉强维持着清醒。
“陛下……”
她声音微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茫然。
“奴婢……奴婢就是棠宁啊,蒙陛下不弃,得以侍奉左右,陛下这般问,奴婢实在是不知。”
萧玦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惶恐看起来真实,茫然而又无辜。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一缕被汗湿黏住的丝。
动作堪称温柔,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是吗?”
他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宫中近日有些流言蜚语,说你早与人定下了婚约,更说你……”
萧玦的话并未说完,棠宁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睁大眼睛,像是被吓到,脸色瞬间苍白,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萧玦适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陛下……奴婢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了泣音,眼圈也迅红了,是全然的无措与害怕。
“奴婢不过是农户女,家中遭难这才进宫的,何时与人有过婚约?”
棠宁的确慌张,她以为萧玦查出来的是她和李顺的事情。
但她和李顺之间,不过是两家父母早些年口头上说的。
一桩娃娃亲,尚未过礼,也没有在官府那边登记造册,何来婚约一说?
听萧玦的意思,她有婚约的事儿,现在满宫都知道了?
真是奇怪的很。
棠宁的反应,剧烈而真实。
是确不知情,还是……演技太过精湛?
萧玦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手臂的纤细和肌肤的微凉。
“不明白?”
他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清晰。
“那柳贵妃所言,你与柳家有旧约,又是怎么回事?”
棠宁这下是彻底懵了。
柳家?
她怎么又跟柳家有关系了?
“陛下明鉴!奴婢何曾见过什么柳大人,更不知婚约为何物!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定是听了小人谗言,误会了奴婢,陛下……”
她试图挣脱他的手,想要跪下。
“奴婢对陛下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