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让你在御前当差,你却总想着往别处跑,是朕这里待着不舒服,还是觉得柳贵妃那里更有前程?”
棠宁猛地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奴婢不敢!陛下恩典,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奴婢前几日未曾病愈,怕误了陛下的事,如今云珠妹妹机灵,正好能替奴婢伺候陛下,奴婢……”
“替你?”
萧玦打断她的话,冷呵一声:“朕让谁伺候,何时轮得到你做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肩头,缓缓道:“你病了几日,朕没追究你的差事,已是宽容。”
“如今病好了,就该好好在御前当差,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明日起,依旧由你奉茶。”
棠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费尽心思想要淡出他的视线,可他却偏偏不肯放过她。
萧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依旧没有波澜,只是淡淡道:“怎么,你不愿意?”
“奴婢……奴婢遵旨。”
棠宁低下头,在他面前,她所有的算计都像是透明的。
他越是看出她想跑,就越是不肯让她离开。
帝王唇角勾起,落下一句:“认清楚你的主子是谁,就是死,也得死在朕面前。”
她真当他看不透她的伎俩?
饶是周德在宫中伺候了萧玦这么多年,都有些没看懂。
陛下前几日不是对棠宁挺厌恶的吗?
这怎么……
“先帝有十八个儿子,如今在世的,也就两三个了吧。”
走在前面的地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回过神的周德立马说道:“陛下记性真好。”
“不是朕记性好,朕从十八个兄弟中厮杀出来,你觉得,她一个女子的心思,能瞒得过朕?”
萧玦轻笑,余光看向跪在原地的棠宁。
他起初的确是觉得她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可某日,他看着奉茶的云珠,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棠宁之前自持美貌,一直都想上位。
后来她却再也没了这个心思。
他不信人会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心,但棠宁的确在想法子离开御前。
柳贵妃要过她,太后也要过她。
这下,萧玦不得不想,棠宁为何要这么做。
他越是看不透一个人,就越要弄清楚。
所以,他不允声,谁也无法让她离开御前。
他就是要看她惶惶不得终日,看她花言巧语,倒是一件趣事。
周德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都说伴君如伴虎,还真是,陛下的心思,他都看不懂了。
等棠宁回到下人房的时候,就见云珠在那里等着。
“棠宁姐姐,好手段啊,三言两语就让陛下又将你调回御前,这等本事,可真是让妹妹我望尘莫及啊。”
云珠气的不行,本以为自己好事将近,谁能想到,全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不仅如此,陛下还让她去浣衣局,不许她再来御前。
她怎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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