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专门挑了个周末,时淮时冶忙完上午,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她骑着三轮车回到平房,正巧撞上陆时淮回来,顺势搭了把手,将两扇猪肉都扛进屋里。
陆时淮嫌弃手沾了油,腻得慌,搓了把干净的雪洗手:
“姐,一整头会不会太多了?全熏上,得吃到什么时候?”
陆时瑜手指头都冻红了,正坐在铁炉边烤火:
“不多,我往年也熏一整头,一半寄来东北,再给严厂长送上两块,剩下的自家吃。
这头猪肉,徐婆婆要一刀,另外要两块腊肉尝尝味道,她钱都给了。
周旭、陆时均团长和你们团长那儿可不得分别送上一块……一来二去的,一整头差不多吃到夏天。”
陆时淮又看她买了一板豆腐,就知道打算拿来和腊肉一块儿熏的。
陆时瑜烤着火了会儿呆:“时均进山演习几天了?快回来了吧?”
陆时淮站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衣服:
“七八天了,快回来了,去年就是第九天回来的。”
陆时瑜望望屋外的大雪,忍不住叨了一句:
“那留一个猪蹄冻上,等他回来炖汤,好好补补。”
陆时淮故意‘哼’了声,凑到陆时瑜身边:
“姐,我就说你更心疼他,也不多心疼心疼我和时冶。”
陆时冶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话,眸子动了动。
他一声不吭坐在另一边,安静听姐姐说话。
陆时瑜挨个摸摸脑袋:
“我怎么就不心疼你们了?你们两兄弟追求同一个姑娘,还是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姑娘,我都没拦着。
再说了,你们二哥过得多辛苦,大冷的天还得进山演习,就为在需要时保家卫国。
我炖个猪蹄汤,就算心疼他?又不是说你们不能吃。”
陆时淮和陆时冶对视一眼,没话说了。
陆时瑜转过头,挨个看看表情:
“你们那约定的情况怎么样?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吧?你们今天怎么没约她出门踩雪?”
说到‘踩雪’,陆时瑜就觉好笑。
谁家追求姑娘,是在大冬天清早约人到大操坪踩雪的?
至于为什么是大清早……八点过后,大操坪上的雪都被扫干净了。
被不点名嘲笑的陆时淮捂着胸口: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都想好了,向上打报告,给她同样修个淋浴间的。
但今天上午看到她,总觉得不太对劲,我看她,和看宋净池南他们没什么两样,也就稍微多一点点好感。”
不等陆时淮继续说下去,陆时瑜拦住他:
“你等会儿,等我把三轮车送回隔壁屯子,我们边腌肉边闲聊。
时淮,你把肉切好,时冶,你去服务社再买点腌肉的盐。”
陆时淮一腔迷茫都憋在了心里,目送姐姐快步走出平房,他看向陆时冶。
陆时冶:“……你,不用让我,不然就算我追到沧雪,也不会高兴的。”
话一撂下,他就起身去服务社了。
陆时淮气得脑袋疼:“谁让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