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向羽的单兵水壶递到她面前,“小口喝。”
沈栀意接过,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她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头,就看见向羽蹲在她面前,眉头微蹙。
“时间,三十七分十五秒。”他说,“比你从前的纪录慢了十四分钟。”
沈栀意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力气。十四分钟,一个天文数字。
从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休息十分钟,然后障碍训练。”向羽看了眼手表,语气不容商量。
沈栀意没说话,只是点头。
她需要这十分钟,每一秒都需要。
四百米障碍训练,向羽做了调整。
不是简单的计时通过,而是在每个障碍点设置战术动作。
这些要求对现在的沈栀意来说,近乎残酷。
第三次过独木桥时,她在做“射击”动作的瞬间失去了平衡,从两米高的圆木上摔了下来。
落地时本能地做了保护性翻滚,但左肩还是重重撞在地上。
向羽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她身边。
“别动。”他的声音很紧,手已经按在她肩膀上,“有没有伤到骨头?”
沈栀意疼得倒抽冷气,但摇头。
“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向羽的手在她肩关节处轻轻按压,检查活动度。
他的手指很稳,力道适中,但沈栀意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个现让她愣住了。
向羽,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像冰山一样的男人,在害怕?
“今天到此为止。”向羽扶她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沈栀意几乎脱口而出,“我还能继续。”
“你肩膀可能挫伤,需要冰敷观察。”
“我说了我还能继续!”沈栀意的声音提高了,带着连她自己都意外的执拗。
“这才上午十点,计划里还有战术训练!”
向羽看着她。
晨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她脸上,汗水混着沙土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和从前一模一样。
不服输,不认命,哪怕爬也要爬到终点。
“沈栀意。”向羽的声音沉了下来,“训练计划是我制定的,我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但承受训练的是我!”沈栀意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顶着他说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能感觉到极限在哪里,但我还没到!”
两人对峙着。
训练场上没有别人,只有风吹过障碍物的呼啸声。
沈栀意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只是因为累,还因为一股莫名的怒气。
为什么他要替她做决定?为什么他总是一副“我为你好”的姿态?
就算他真的关心她,可她现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