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倔强,和从前一模一样。
“训练可以加。”向羽说,“但要有条件。”
沈栀意点头,“你说。”
“第一,每天训练时间不过六小时,包括基础体能。”向羽的声音很稳,像在宣布军规。
“第二,有任何头晕、恶心、头痛,立即停止。第三。。。。。。”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无论多苦,不能硬撑。累了就说,疼了就停。”
沈栀意想反驳,但向羽没给她机会。
“这不是商量,是条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接受,我就给你制定加训计划。不接受,就按现在的进度来。”
两人对视着,训练场的风穿过铁丝网,带着沙土的味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口号声,是别的班在训练。
沈栀意最终点头,“好。”
向羽似乎松了口气,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出手。
“击掌为誓。”
沈栀意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长期握枪和器械磨出来的。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上去。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响。
向羽的手很暖,掌心粗糙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实。
“无论何时,”向羽收回手,声音低而清晰,“我都在你身后。”
这话说得很简单,没有修饰,没有夸张。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坚毅的侧脸,看着阳光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角。
“谢谢。”她说。
向羽摇头,“不用谢。走吧,该准备下午的训练了。”
两人并肩走向营房。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沙地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沈栀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码头方向。
海平面依然湛蓝,军舰已经消失不见。
但袁野的声音好像还在风里,“沈妞妞!加油!”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加油。沈栀意,加油。
你会想起来的。
会想起袁野,想起向羽,想起这个你为之流血流汗的兽营,想起所有遗失在黑暗里的白天和黑夜。
因为身体记得。
因为有人等你,因为那些散落的碎片,正在一片一片,拼回完整的你。
训练场的方向传来新兵集合的哨声,短促,有力,像战鼓擂响。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步伐。
新的训练,即将开始。
而记忆的归程,也在这一刻,正式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