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走过去,帮他把头上的风衣拿下来。
兽人银白色的短被弄得有些凌乱,焦茶色的眼睛在室内灯光下微微眯起,带着惯有的警惕,扫视着这个狭小却陌生的空间。
“你先随便坐,我看看……”
楚斯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脸色一变。
他猛地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兽人具体哪天能出院,新家又还没完全安顿好,以至于他今天急着去接人,竟然忘了最要紧的事。
家里没有储备食物,尤其是兽人恢复期必须的肉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好吗?”
楚斯年语加快,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十五分钟……不,十分钟!我十分钟就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匆匆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手,又犹豫地停下,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沉默望着他的兽人。
那双眼睛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但楚斯年却觉得心里有点慌,像是怕他一离开,对方又会消失或者出什么事。
他走回来几步,站在兽人面前,仰着头,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叮嘱: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十分钟,一定回来。好吗?”
兽人看着他,几秒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楚斯年这才像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再次转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锁了门。
急促的脚步声快远去,消失在楼梯间。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明亮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狼犬兽人站在玄关,焦茶色的眼睛不适应地眯起。
过分明亮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安,仿佛又回到竞技场刺目的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贪婪地审视评判。
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熄灭,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灯光和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模糊微弱的光影。
昏暗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没有开灯,也没有去坐沙或椅子。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缓慢地巡视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没有笼子,没有锁链,没有那些他熟悉的用于禁锢和控制兽人的器具。
这让他稍微有些意外,但并未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