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喊越激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倔强地抬手抹掉,攥着拳头瞪着我们,胸脯剧烈起伏着,活像只被逼到墙角、却不肯认输的小兽。
我看着她又要炸毛的样子,没再给她反驳的余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行了,别在这儿闹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乖乖在车里等着回去做作业,另一个呢?就是个一身反骨的反骨仔,在这儿撒泼打滚,还找一堆破理由不肯写作业,有意思吗?”
这话刚落,金信泰像是被踩中了最疼的地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反骨仔”三个字砸得她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大概从没人用这个词说过她。
但这份懵愣只持续了一秒,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爆出来,声音尖得几乎破音:“反骨仔?你才是反骨仔!我不是!”她冲过来就要推我,却被金父死死拽住,只能挣扎着大喊,“我不写作业不是找理由!我就是想跟着你们,我就是担心我哥!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反骨仔!凭什么都护着她、说我不对!”
她哭得满脸是泪,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刚才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全变成了被冤枉的委屈,连带着之前憋在心里的所有不安和愤怒,都借着“反骨仔”这三个字,一股脑地爆了出来。
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挣扎的样子,语气里掺了点无奈的冷硬:“你还担心那两个二十几岁的哥哥?他们比你大了近十岁,在scI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久,比你懂得多、能扛事多了,你一个连作业都不肯写的学生,凭什么担心他们啊?”
我往前半步,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加重了语气:“我们不是傻子,查案有分寸,护着你哥他们也有办法,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瞎操心、瞎闹吗?”
金信泰被这话怼得猛地一怔,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凭什么担心”“不是傻子”这几句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哭喊瞬间卡住,张着嘴,眼泪还在往下掉,眼里的委屈和愤怒却慢慢褪成了茫然。
可也就愣了两三秒,她又猛地挣开金父的手,尽管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大雷霆:“凭什么不能担心!他们是我哥!不管多大,都是我哥!你们不是傻子,可你们瞒着我们!我闹不是瞎操心,是怕你们又像当年一样,把我哥他们带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被她这话堵得心头火起,语气也冲了起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躁:“行了!你就是长不大!他们那是去scI上班、去查案工作,不是出去疯玩!你简直是胡搅蛮缠,说句不好听的,这叫什么?这叫不要脸!”
我指着她,声音又沉了几分:“你一个学生,凭什么管两个二十几岁成年人的生活?又凭什么觉得,你能替他们安排人生、给他们所谓的‘生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够了!”没等金信泰反驳,金父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脸色铁青地对着大女儿大雷霆,“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听听人家说的是什么理!都多大了还不懂事,非要在这儿丢人现眼,还敢跟scI的同志这么说话,今天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金信泰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她看着父亲气得抖的手,又看看我冷到结冰的脸色,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眼里的怒火和委屈全被恐慌取代,连哭都忘了。
可这份懵愣没撑几秒,她突然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我不是要管他们生活!我就是怕……怕他们出事!爸,你别生气!我问你们,当年我哥他们突然走,是不是跟槟榔谷有关?陆楠的死,是不是也和那个武林大会有关?你们不肯带我去,是不是因为那儿特别危险,怕我哥……怕我哥再出事?”
她越问声音越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死死盯着我,非要等一个答案,刚才那股子“反骨仔”的劲,此刻全变成了怕失去哥哥的惶恐。
我被她连珠炮的问题问得心头一堵,积压的火气终于绷不住,指着她声音都颤:“行了!你还好意思提当年?mt2ooo年3月23日,明明是他们两个准备归队复职,是谁死死拉着不让走?是你!”
我往前逼了半步,字字戳在她心上:“就因为你一句‘哥别走’,他们硬生生陪着你、等了你七年,从mt2ooo年一直耗到现在mt2oo7年7月19日,七年啊!他们俩的青春、他们的工作,全被你拽着耽误了,你还要怎样啊?!”
这话像把刀,瞬间扎得金信泰浑身僵住,整个人一下子懵了——“mt2ooo年3月23日”“七年”“耽误了”这些词砸进耳朵里,让她脸上的惶恐瞬间凝固,眼泪也停在了眼眶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大概从没想过自己当年的挽留,竟成了哥哥们七年的牵绊。
金父在旁边听得脸色更沉,指着她气得手都在抖,却没再骂出声——显然这话也戳中了他心里的痛处。
而金信泰愣了足足有十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次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带着崩溃的哽咽,却没再提“要跟着去”,只是攥着衣角,眼泪糊了满脸,抽抽搭搭地开始问,声音里全是慌和悔:“我……我当年只是不想让哥走……我不知道会耽误他们七年……那……那这次他们去槟榔谷,是不是……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你们是不是……是不是要带他们走,再也不陪我了?”
我看着她崩溃哭噎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堵,语气没半分缓和,反而更冲了:“行了!哭有什么用!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说难听点就是不要脸!他们是scI的调查员,不是你的专属玩伴,你非要把他们两个困在身边、养得跟废人一样,连本职工作都做不了才甘心吗?”
我指着桌上的介绍信,声音里满是急躁:“我们这次去槟榔谷,是去查陆楠的死因,是去办正事!你以为是去陪你过家家?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啊!你这不是在留着哥,你是在毁了他们!”
这话像惊雷,瞬间炸得金信泰哭声骤停,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养废人”“毁了他们”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还挂着,眼里的崩溃却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舍不得”,在别人眼里竟是“毁了哥哥”的枷锁。
金父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脸色虽依旧难看,语气却软了些:“小泰,你……你听听这话,别再闹了。”
可金信泰愣了没几秒,突然摇着头往后退,眼泪又汹涌而出,却没再大雷霆,只是带着哭腔反复问:“我不是要养废他们……我只是想让哥陪着我……我不懂……我真的不懂……那这次他们去了,是不是就真的不回来了?是不是再也不陪我了?”她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声音抖得厉害,眼里全是怕被抛弃的绝望。
我被她翻来覆去揪着“回不回来”的问题缠得头大,语气里的耐心彻底磨没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要干什么啊!都说了那是去查案,不是去度假!槟榔谷在深山里,连路都没修全,你觉得那是能住人的地方?荒山野岭的,连个正经屋子都没有!”
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驱赶:“赶紧跟你爸回去,别在这儿硬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我们去了要勘察现场、找线索,说不定还要熬夜蹲守,带你去喝西北风吗?”
金信泰被“荒山野岭”“不是人住的地方”“喝西北风”这些话砸得一下子懵了——她张着嘴,眼里的绝望僵住,大概从没想象过槟榔谷是这样的地方,之前的哭闹和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掉。
金父趁机上前,伸手想拉她:“听见了吧?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跟爸回家。”
可这懵愣只持续了两三秒,她突然挣开父亲的手,眼里又燃起一点执拗的光,带着哭腔开始提问题,声音却比之前小了些,多了几分不确定:“那……那山里那么危险,我哥他们去了怎么办?你们……你们能护着他们吗?还有……还有陆楠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槟榔谷的武林大会有关?那个武林大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她盯着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不再提“要跟着去”,却字字句句都绕着哥哥们的安危,攥着衣角的手紧得白。
我看着她揪着哥哥们的安危不放,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无奈的烦躁:“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不是我们scI的调查成员!队里的事、查案的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我指着她,声音沉得紧:“你非要放着自己的作业、自己的事不做,偏偏对这些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案子、跟你无关的危险,上赶着往前凑、非要插手,你图什么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金信泰身上,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不是调查成员”“跟你无关”“非要插手”这几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眼里的执拗和担忧全被戳破,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可这份懵愣连三秒都没撑到,她突然像被踩炸的炮仗,猛地跺着脚大雷霆,声音尖得几乎破音:“跟我无关?!我哥是scI的人!陆楠的死、槟榔谷的危险,都跟我哥有关!跟我哥有关就跟我有关!凭什么说跟我无关?!”
她冲过来想拽我的胳膊,却被金父死死抱住,只能挣扎着哭喊:“我不是非要插手!我是怕我哥出事!你们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凭什么说我是外人?你们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哥的消息,就是想瞒着我!我不管!今天你们不告诉我实话,我就不回去!”
她越喊越激动,眼泪混着怒火淌了满脸,刚才那点对危险的忌惮全没了,只剩下被当成“外人”的委屈和愤怒,胸脯剧烈起伏着,死死瞪着我,活像头被逼到绝境、不肯低头的小兽。
我被她这股子油盐不进的劲磨得火冒三丈,指着她毫不客气地呛:“行了!你要干什么啊?说你是头拉不动的犟牛都抬举你,给你好说歹说全不听!暴脾气差成这样,动不动就炸毛,一点道理都讲不通,简直是不要脸!”
这话刚落,金信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一下子懵了——“犟牛”“暴脾气”“不要脸”这些词砸在她心上,让她瞬间僵住,刚才还歇斯底里的挣扎停了下来,张着嘴,眼里的怒火慢慢褪成了茫然,连眼泪都忘了掉。
金父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疲惫:“小泰,别闹了,听你哥他们的话……”
可没等金父说完,金信泰突然抬起头,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没再大雷霆,只是带着哭腔,声音颤地开始提问题:“我……我不是犟牛……我只是怕……”她吸了吸鼻子,攥紧了衣角,盯着我追问,“那你们告诉我,槟榔谷到底有什么危险?我哥他们去了,会不会遇到和陆楠一样的事?还有……还有你们刚才说的‘武林大会’,到底和我哥七年前没归队,有没有关系啊?”
她越问声音越抖,每个问题都绕着哥哥的安危和当年的旧事,眼里的愤怒全变成了惶恐,死死盯着我,像是只有得到答案,才能抓住最后一点安全感。
我被她翻来覆去揪着旧事问得心头火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烦躁:“行了!别再硬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你两个哥哥七年前没能归队,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小娃娃死死拉着他们不放吗?当年是你,现在还是你!”
我往前半步,声音沉得紧:“都过去七年了,你还揪着不放,非要把案子的事和你这点小情绪、小破事扯在一起干什么?我们去查陆楠的死,查槟榔谷的线索,是scI的正事,别拿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硬往案子上凑!”
这话像重锤,一下子砸得金信泰浑身僵住——“七年前是你”“小情绪小破事”“鸡毛蒜皮”这些词钻进耳朵里,让她整个人瞬间懵了,刚才还带着哭腔的追问戛然而止,张着嘴,眼泪挂在脸上一动不动,眼里的惶恐慢慢变成了无措,大概从没想过,自己耿耿于怀的“怕失去”,在别人眼里只是“毫无意义的小事”。
金父在旁边脸色更沉,却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拍她的肩,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愣了足足有五六秒,金信泰突然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眼泪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却没再哭出声,只是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股不罢休的执拗,又开始提问题:“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七年前……哥他们本来要归队,是不是也和槟榔谷有关?这次你们去查案,是不是……是不是会遇到七年前一样的危险?哥他们……这次会不会因为我,又……又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