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昂和唐子轩也齐齐点头,两人迅观察起学院地形,已经开始默默规划营救路线。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教学楼方向传来,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正是学院的院主任。
他冲到唐院长面前,连连叹气:“老唐,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没管教好女儿,她从小就性格执拗、认死理,起脾气来就爱钻牛角尖,一直就这样,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没想到这次竟然做出关人的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我们,语气恳切:“各位同志,我知道给你们添大麻烦了,我这就去劝她开门,你们千万别动粗,孩子也是一时糊涂!”
我们跟着院主任快步来到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一个染着亮眼黄毛的少女正背靠着门站着,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
院主任放缓语气,声音带着哄劝:“囡囡,快开门,有话好好说,别把自己和别人都逼急了。”他反复劝说着,从生活琐事说到学业未来,语气满是耐心。
黄毛少女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动,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阵仗,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就在我们以为她要妥协时,她突然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旁边房间的门,趁着众人不备,伸手将我们一股脑推进去,紧接着“砰”的一声锁死了房门,还传来她慌乱跑远的脚步声。
“这丫头!”院主任气得拍了拍门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被门板撞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她这是干什么?生什么事情啊!”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又指了指墙壁,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诧异:“这丫头也太冲动了吧!我们要找的人明明就在隔壁,她把我们关这儿算怎么回事?”
王思宁试着推了推房门,锁芯纹丝不动,皱眉道:“这门是老式插销锁,从外面锁死了,得想办法弄开。”
我在房间里快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左侧的窗户上——窗框虽有些陈旧,但玻璃完好,还能看到对面就是关着唐俊凯的房间。“这边有窗户,能打开!”我伸手一推,窗户应声而开,晚风带着灰尘的味道涌了进来。“隔壁就是目标房间,这间距窄,能翻过去!”
唐晋城自告奋勇,手脚麻利地攀上窗台,稍一借力就翻到了隔壁,顺势拉开了房间门。我跟着进去,目光一扫就瞥见了墙角的暗门,伸手一拧门把手:“后墙这里有一个门,也就是后门,可以打开!”
众人跟着我从后门鱼贯而出,刚站稳脚步,就撞见折返回来的黄毛少女。她看到我们竟从后门出来,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暴怒,双手叉腰,嗓门陡然拔高:“你们怎么出来的?!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说着就想冲上来阻拦,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院主任见女儿不仅没认错,还对着我们撒野,积压的火气瞬间爆,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声音又急又沉:“你闹够了没有!”
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疙瘩,指着黄毛少女的鼻子怒斥:“为了点莫名其妙的事就关人,现在还拦着救人的路!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分青红皂白胡来,真要闯出大祸你承担得起吗?!”
黄毛少女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眼眶瞬间红了,却仍嘴硬道:“我没错!是他们先破坏规矩的!”
“规矩?人命关天的时候谈规矩?”院主任气得手都在抖,“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黄毛少女被父亲从未有过的暴怒震得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显然没料到一向温和的父亲会对自己这么大的火。
愣神不过两秒,她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跳着脚大喊:“你凭什么骂我!我又没做错!是他们闯进我的地方,坏了我的事!”她眼眶通红,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声音尖利得划破夜空,“我就是不道歉!你们都别想好过!”
我皱着眉上前一步,语气又急又无奈:“大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是scI调查团,是来查案救人的,不是来跟你耗着的!”
“scI……调查团?”黄毛少女的尖利喊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彻底懵了,先前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愣了足足三秒,她突然上前一步,拽住院主任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点雀跃地吵着:“爸!我要加入!我早就想接触查案的事了,他们是scI啊!让我跟他们一起查,我保证不添乱,还能给你们当向导!”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怼道:“凭什么把我们关起来?你倒先问问自己凭什么!平白无故锁人,现在还好意思说要加入?”我瞥了眼她那扎眼的黄毛,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黄头一个,做事这么冲动蛮不讲理,跟着我们查案只会添乱,你能干什么啊!”
她被我怼得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整个人又一次懵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戳她。
不过这愣神只持续了一瞬,她立马红着眼圈拔高了嗓门,梗着脖子吵道:“黄头怎么了!黄头就不能查案了?我从小在这一片长大,比你们熟一百倍!凭什么不让我加入!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们一起,不然我就把这里的路全堵上!”
我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无奈:“行了行了!无论你怎么吵怎么闹,没用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陡然拔高:“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种做事不分轻重、一闹二哭三撒泼的女的,非要挤破头加入scI干什么啊!!这不是过家家,是要查案拼命的!”
她被我吼得身子一缩,整个人定在原地,眼里的怒火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嘴唇翕动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她才慢慢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迟迟地开口:“我……我不是想撒泼……”她攥紧了衣角,语气弱了大半,“我只是想证明,黄头、女孩子,也能做正经事……这里的情况我真的熟,能帮上忙的……”
我瞥了眼她垂头攥衣角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你这根本不是想证明自己,纯属叛逆罢了。”我摊了摊手,“凭着一股子冲动做事,被反驳就闹,这哪是查案该有的样子?”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懵然,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出声音——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真心会被归为“叛逆”。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她才红着眼圈,声音带着哭腔迟迟开口:“我没有叛逆……我是真的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话音还没落地,一旁的院主任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对着女儿大雷霆:“你听听!到现在还嘴硬!把任性当执着,把叛逆当追求,你知不知道scI调查团的工作有多危险!今天要是耽误了查案,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郑重又严肃:“scI调查团是个严肃的地方,容不得半点儿戏,更不是让人凭着一时兴起胡闹的搞笑场所。”
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委屈和辩解瞬间凝固,整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懵然。
空气静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珠,声音轻得像羽毛,迟迟地开口:“我……我知道严肃……我是真的想好好帮忙,不是来搞笑的……”
我看着她含泪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样子,语气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躁:“还嘴硬!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嘴硬性子!”我加重了语气,眉头紧锁:“scI的严肃性、查案的危险性,说了一遍又一遍,你到底听不懂啊!”
院主任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对着女儿厉声咆哮:“你看看你!都被人点透了还嘴硬!听不懂人话吗?!”他指着女儿,声音震得周围都颤:“scI是什么地方?是你耍性子、嘴硬逞强的地方吗?今天要是真误了大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被父亲的咆哮震得浑身一哆嗦,先前的委屈和倔强瞬间被懵然取代,眼神涣散地愣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掉。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嘴唇轻轻哆嗦着,迟迟地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和一丝怯懦:“我……我叫黄晓楠……”她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我侧身绕过她,语气干脆利落:“让开,我们要离开了。他们四个跟我们一起去冒险查案,没你什么事。”
她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又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懵,先前的怯懦瞬间褪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愣了两秒,她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声音拔高了几分:“凭什么?!他们四个能去,我就不行?”她攥紧拳头,不服气地追问,“我比他们更熟悉这一片的情况,为什么不带我,只带他们?!”
我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他们四个有十二年的scI调查经验,实打实的本事。你呢?除了耍性子、嘴硬,啥都不是。”
她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整个人定在原地,眼里的质疑瞬间凝固成全然的懵然,嘴唇翕动着,半天没回过神。
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酸涩,迟迟开口:“十二年……原来……原来他们都这么厉害啊……”攥着衣角的手微微颤,先前的不服气渐渐被失落取代。
“唐晋城、唐俊凯、唐子昂、唐子轩!”我转头冲四兄弟喊道,“去房间拿上行李,咱们马上出!”
四兄弟应声跑向房间,可没过两分钟就匆匆折返,满脸焦急:“身份证找不到了!翻遍行李都没见着!”
我正皱眉思索,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黄晓楠攥着口袋的手紧了紧,那露出的半截卡片边缘,分明就是身份证的样式。我指了指她的口袋:“你手上拿的,不就是他们四个的身份证?”
这话一出,院主任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对着女儿厉声咆哮:“你居然还藏他们的身份证?!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添乱!”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女儿的手都在抖,“赶紧把身份证交出来!再敢胡闹,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被戳穿藏身份证的事,黄晓楠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慌乱的懵然,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