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oo7年7月1日,day2o。
地点:蒙兰市泉县兰泉社区scI临时调查处。
临时调查处的桌椅还残留着方才整理案卷的痕迹,王思宁揉了揉眉心,看向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接下来如何呢?总不能一直等着新线索主动找上门吧?”
我指尖划过摊在桌上的兰泉岛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二十个标记点,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我觉得整个故事可能特别不简单。你看,兰泉岛上已探明的建筑正好二十座,咱们刚解开了废弃学校的谜团,剩下的十九个建筑,说不定就藏着十九个待揭开的故事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鲁所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风生,刚接到报案,兰泉社区西侧的老城区生一起命案,现场还现了一幅奇怪的画,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好的。”我立刻起身,话音未落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所有人收拾工具,五分钟后出!”
小分队动作迅,勘查箱、相机、手套等装备瞬间备齐,一行人快步赶往命案现场。警戒线早已拉起,周围围了些神色惶恐的居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俯身穿过警戒线,目光立刻被死者身旁地面上的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幅手绘素描,笔触粗糙却轮廓清晰,画中正是兰泉岛上早已废弃多年的阳光养老院,斑驳的墙面、生锈的铁门,细节描摹得格外逼真。
我蹲下身,指尖隔着手套轻轻拂过画纸边缘,眉头微蹙:“不会这么巧吧?这难道就是对应岛上二十个建筑的系列画之一?”
“有可能啊!”王思宁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探究,“之前废弃学校的案子里没现画,说不定这起命案,就是冲着这‘二十建筑’的秘密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警服、面色紧绷的女民警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当落到鲁达蓝身上时,像是瞬间点燃了导火索,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鲁达蓝?怎么是你!你还好意思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叉在腰间,眼神像淬了冰:“当年阳光养老院的安全隐患排查,你明明是负责人,却敷衍了事、漏洞百出,最后才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现在这里出现了养老院的画和命案,你还有脸来参与调查?我看你就是来添乱的!”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女民警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强烈的指责:“要不是你当年不负责任,养老院也不会早早废弃,更不会留下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患!今天这案子,我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鲁达蓝迎着女民警的怒火,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对不起,过去的事我认,也一直记在心里。但现在,我是一名scI调查局的调查员,职责就是查清每一起命案的真相。”
他挺直脊背,目光坦荡:“当年的疏漏我早已弥补,也接受了应有的处分。现在现场需要专业勘查,还请你让开,不要影响办案。”
“你干什么啊!”一道沉厉的声音骤然响起,鲁副所长快步穿过人群走来,脸色铁青地看向女民警,“对着我的二儿子什么火?还敢质疑他的身份和能力?”
他往鲁达蓝身前一站,护犊子的姿态毫不掩饰:“鲁达蓝现在是scI的人,专业素养经得起检验!当年的事早有定论,轮不到你在这里翻旧账、添乱!”
女民警彻底懵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鲁达蓝竟是鲁副所长的儿子。反应过来后,怒火不仅没消,反而更盛,转头对着我们一行人嘶吼起来:“好啊!原来是官官相护!难怪他有恃无恐!”
她指着我们,语气尖锐又激动:“你们scI调查局就是这么选人的?让一个有‘黑历史’的人来查案,还包庇纵容!我看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查不明白!今天有我在,要么他走,要么我向上级举报你们徇私枉法!”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周围的居民议论声更大了,警戒线外的骚动让现场氛围变得愈紧张。
“你说什么啊!”我往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鲁达蓝是个堂堂正正的调查员,更是个正常的人,哪来的什么黑历史?”
我目光锐利地看向女民警,语气掷地有声:“阳光养老院只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建筑,当年的排查有正规结论,与现在的命案毫无关联,你别在这里混淆视听!”
女民警被我一番话怼得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反驳她。但不过几秒,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对着众人嘶吼着抛出那段所谓的“黑历史”:“什么毫无关联?当年他负责养老院排查,明明现了消防通道堵塞、电路老化的问题,却因为收受了好处,故意在报告里隐瞒!”
她声音尖利,带着强烈的控诉:“后来没过多久,养老院就因为电路短路引小火,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老人们受了惊吓,养老院也因此被责令关闭!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他被停职反省了半年,这还不是黑历史?”
她指着鲁达蓝,眼眶泛红:“这种不负责任、收受贿赂的人,根本不配当调查员!现在现场出现养老院的画,说不定就是当年的受害者家属来追责,他凭什么参与查案?你们scI就是这么纵容劣迹人员的吗?”
“行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鲁副所长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怒,“我的二儿子哪里是收受贿赂?当年是你硬生生把他关到养老院最里面那间电路老化、堆满杂物的危险房间!”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女民警的手都在抖:“他在里面被困了整整一夜,电路短路引的浓烟把他呛得昏迷不醒,足足住了半年医院才捡回一条命!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女民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当年明明说他是渎职……那间房明明是用来关押……”她猛地回过神,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骗人!当年的报告不是这么写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是你故意隐瞒了真相,还是鲁达蓝他自己编的谎话?”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女民警的父亲不知何时出现在警戒线外,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孽障!”老人气得浑身抖,指着女儿怒斥,“当年的真相我和你妈早就想告诉你,是你一直被偏见蒙了眼,不肯听也不肯信!鲁家小子是无辜的,你却抓着所谓的‘黑历史’不放,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办案,你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混乱的争执声还未平息,一道黑影突然从警戒线外的人群中窜出——那是个面容阴鸷的女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目标直指鲁达蓝!
“小心!”我失声惊呼,可已经来不及。女人动作又快又狠,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争执上,猛地扑到鲁达蓝身前,刀刃狠狠朝着他的腹部扎去。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浸透了鲁达蓝的制服。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惨白,捂着伤口踉跄后退,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现场一片哗然,鲁副所长更是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抱住儿子:“达蓝!达蓝!”
变故突生,女民警也惊得忘了呼吸。可当她看清行凶女人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爆出歇斯底里的怒吼:“鲁梅!怎么是你!你疯了吗!”
被称作鲁梅的女人甩了甩刀上的血,脸上带着扭曲的冷笑。女民警气得浑身抖,指着她嘶吼着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真相:“当年根本不是鲁达蓝渎职!是你!是你收了养老院承包商的好处,故意把消防隐患的报告换成假的,还偷偷把鲁达蓝关进危险房间,想嫁祸给他!”
“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你偏偏要让我去举报鲁达蓝,为什么你对养老院的事那么上心!”她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悔恨,“你是鲁家的女儿,却为了钱害自己的堂哥!你看着他住院半年、被停职反省,看着我被你蒙在鼓里当枪使,你良心过得去吗!”
鲁梅脸色一变,却依旧嘴硬:“是他挡了我的路!若不是他当年处处比我强,调查局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你放屁!”女民警冲上去想揪住她,却被周围的人拦住,“你就是嫉妒!为了一己私欲颠倒黑白,害了鲁达蓝这么多年,现在还想杀他灭口!你根本不是人!”
另一边,医护人员已经赶到,迅将受伤的鲁达蓝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鲁副所长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看向鲁梅,气得浑身抖,指着她对民警嘶吼:“把她抓起来!立刻抓起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蒙兰市的天际,鲁达安、鲁达善、鲁达瓦三兄弟簇拥着鲁副所长,一路紧随着救护车赶往泉县医院。车门刚打开,几人便快步上前,协助医护人员将腹部渗血的鲁达蓝抬下担架,急匆匆送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抢救中”指示灯亮起,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鲁叔拄着拐杖,在鲁雅的搀扶下紧随其后赶到。他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躲闪的大女儿鲁梅,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与质疑:“梅丫头,雅儿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养老院的事,真是你嫁祸给达蓝,还把他关在危险房间里?”
“是又怎么样!”鲁梅猛地抬起头,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对着鲁叔大雷霆,“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就只有鲁达蓝!他成绩好、能力强,人人都夸他,我呢?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刺耳:“调查局的名额本来我也有机会!可就因为他鲁达蓝,我只能靠边站!那个养老院的承包商给了我好处,还说能帮我除掉这个绊脚石,我为什么不做?”
“我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鲁梅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扭曲的嫉妒,“要怪就怪他太优秀,挡了我的路!现在他死不了也活该,是他自找的!”
鲁叔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抖,指着鲁梅的手不住颤抖:“你……你这个孽障!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害自己的堂哥,还谎话连篇蒙骗雅儿这么多年!你对得起鲁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达蓝对你的照顾吗!”
一旁的鲁雅看着歇斯底里的姐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既愤怒又悔恨:“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达蓝哥从来没亏待过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抢救室外的走廊里,鲁梅的嘶吼声、鲁叔的怒斥声、鲁雅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沉闷而压抑。鲁副所长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对鲁梅的憎恶与对儿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