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仔细搜查,别放过任何细节。”我话音刚落,王思宁的声音就从木桌旁传来:“这里有张寻人启事!”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王思宁小心翼翼地从账本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正是一张打印的寻人启事。纸张边缘已经破损,油墨有些褪色,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寻人启事:陶英明,男,35岁,身高175cm,体型偏瘦,于1952年3月23日在三里屯失联。失联时身着蓝色粗布上衣、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左眉角有一颗黑痣。如有知情者,烦请联系陶家,必有重谢。联系人:陶慕斯,联系地址:安农路258号。”
“1952年失踪的陶英明,联系人是陶慕斯!”宁蝶指尖点着启事上的名字,“陶慕斯是陶家二公公的儿子,也是养老院的二创始人,这陶英明大概率是陶家同脉族人,他的失踪绝不可能是巧合。”
我正思索着陶英明失踪与陶慕斯的关联,目光忽然落在木桌角落的相框上。那是一个摔裂了边角的铁皮相框,被几本旧书压着,上面蒙着厚尘。我轻轻拂去灰尘,相框里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子,梳着齐耳短,眼神锐利坚定,穿着朴素的棉布上衣,气质干练。
我小心地将照片从相框中取出,翻转过来,只见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陶罗斯,卧底。”
“陶罗斯?卧底?”徐蒂娜失声念出,“她是陶家的人,却以卧底身份活动,目标是谁?是其他家族,还是m组织?”
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照片和寻人启事上,两道线索如同投入迷雾的石子,在陶家的秘密版图上激起层层涟漪。屋内的灰尘似乎都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陶家那些未曾言说的隐秘与纷争。
攥着刻有“甄”字的铜钥匙插入锁芯,轻轻一转便传来“咔哒”的解锁声。推开门的瞬间,比陶家屋更浓重的霉味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手电筒光束扫过,屋内所有物件都被一层厚尘包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多年前的时光里。
左侧墙角立着一个未倾倒的樟木箱,箱体虽蒙尘却依旧紧实。我小心翼翼掀开箱盖,里面没有衣物,而是整齐码放着一叠泛黄的宣纸,最上面一张用毛笔书写的《甄家事务纪要》格外醒目,墨迹因年代久远略显暗,却字字清晰:“运城国二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庄主甄宏业于书房处置前任庄主甄承宗,缘由未明,族内秘不丧,对外宣称前任庄主因病辞世。自即日起,甄宏业执掌甄家庄一切事务,族中子弟需遵其令,不得妄议。”
“1923年就是运城国二十年,甄家现任庄主杀了上一任庄主!”宁蝶凑上前看清内容,瞳孔骤缩,“这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更迭,却用了‘处置’这种狠厉的说法,显然是蓄意谋杀,而非意外或争纷失手。”
我指尖抚过宣纸上“秘不丧”四字,沉声道:“对外谎称病逝,说明这起谋杀见不得光,要么是前任庄主现了甄宏业的秘密,要么是甄宏业为夺权早已蓄谋已久。而甄家作为与陶家深度绑定的家族,这起命案说不定还牵扯着两大家族的利益交换。”
徐蒂娜翻看着后续的空白宣纸,若有所思:“甄宏业夺权后,立刻推动甄想景与陶公子的联姻和搭档关系,会不会是为了借助陶家的力量稳固自己的庄主之位,掩盖弑主夺位的真相?”
手电筒光束在屋内扫动,樟木箱旁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信纸,上面只残留着“恐事”“陶家需助力”等零星字迹,更印证了甄家夺权与陶家关联的猜想。
握着刻有“郝”字的钥匙转动锁芯,“咔哒”一声后,推开了郝家的房门。屋内的灰尘比前两间更厚,脚踩在地板上,扬起的粉尘几乎要遮住视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腐烂的味道。
右侧靠墙的位置,一个歪斜的书架勉强立着,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古籍和手写卷宗。我小心翼翼抽出最底层的一本牛皮封面册子,封面上写着《郝氏家国纪要》,书页边缘早已脆化,翻动时簌簌掉渣。
“这里记载了三国战争的事!”我压低声音念出关键内容,“1911年,陶国、郝国与甄国爆三国战乱,战火蔓延数载,民不聊生;1915年5月15日,甄国兵败,宣告灭国;同年6月15日,郝佳斯集结郝国残余势力与甄国流亡部众,创建郝连国,定都于原甄国南部疆域。”
宁蝶凑近看着册子上的地图标注,眼神凝重:“原来早年还有过三国鼎立的局面!陶、郝、甄三家并非一开始就勾结,而是从战争时期就结下了渊源。”
徐蒂娜指尖划过“甄国灭国”四字:“1915年甄国覆灭,1923年甄宏业就弑主夺权,这里面会不会有关联?说不定甄宏业的上位,背后有郝连国或陶国的支持。”
我继续翻阅卷宗,后面还附着几页残缺的战报,上面提到“陶国暗助郝佳斯”“甄国贵族投诚郝连国”等字样。“郝佳斯创建郝连国时得到了陶国的帮助,这就解释了后来陶、甄、郝三家的纠缠——早年的战争早已埋下利益绑定的种子。”
书架下方的暗格里,还藏着一枚郝连国的青铜印章,印文为“郝连国玺”,边缘刻着“1915年6月15日制”,与卷宗记载的建国日期完全吻合,成为这段历史最直接的物证。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宁蝶立刻翻看着郝家的《郝氏家国纪要》,眼神亮:“19o3年运城国成立,1911年就爆三国战争,这时间线刚好衔接上!运城国很可能是当时的中枢政权,而陶、郝、甄三国是割据一方的势力,战乱就是为了争夺统治权。”
徐蒂娜摩挲着甄家那叠《甄家事务纪要》,若有所思:“甄国1915年灭国,甄家后人却在1923年建立甄家庄,还与陶家联手创办养老院,说不定是甄国贵族残余势力,借着运城国的框架重建家族,暗中积蓄力量。”
我盯着两枚线索卷宗上的日期,补充道:“运城国成立在前,三国战乱居中,郝连国建国、甄家夺权在后,这条时间线串起来了!所有家族纷争、利益勾结,根源都能追溯到早年的政权争夺,我们现在挖的,其实是几十年前战乱埋下的隐患。”
韩轩指着郝连国的青铜印章:“运城国、三国、郝连国,这些政权更迭背后,肯定有各家族的流血牺牲和秘密交易,这枚印章、那些卷宗,都是最直接的证据!”
我攥着刻有“伟贾达”的钥匙,用力插进锁芯一转,“咔哒”一声,最后一扇门应声而开。屋内的灰尘比前三间更甚,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棂斜射进来,光柱里的尘埃疯狂飞舞,仿佛在诉说着被尘封的秘密。
众人刚踏入屋内,目光就被墙上一幅泛黄的卷轴吸引——那是一幅手绘的古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蒙特国疆域”,边缘题着“伟贾达元年绘”。我走上前,指尖拂过地图上的字迹,沉声道:“19o3年运城国成立,而江家,就是蒙特国的创建者,一个鼎盛时期的巨大战争家族。”
宁蝶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蒙特国?居然是江家创建的!那早年的运城国、三国战乱,甚至郝连国的建立,会不会都和江家有关?他们才是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徐蒂娜盯着地图角落的“江氏宗祠”标记:“伟贾达既姓伟又带贾,说不定是江家(蒙特国)与贾家联姻的后代,负责驻守这片据点,监控陶、甄、郝三家的动向。”
我继续搜查,墙角的铁箱里翻出一本《江氏家史》残卷,上面明确写着“江氏起于战火,一统西域建蒙特国,鼎盛时疆域千里,兵甲十万”。“果然!江家是实打实的战争家族,蒙特国当年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韩轩摩挲着残卷上的字迹:“运城国成立、三国战乱,恐怕都是蒙特国为了扩张或稳固统治挑起的,陶、郝、甄三家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而伟贾达家,就是江家留在这边的眼线和掌控者。”
铁箱底部还压着一枚鎏金令牌,刻着“蒙特国镇南令”,令牌背面刻着“伟贾达亲授”,印证了伟贾达作为江家(蒙特国)代理人的身份,也揭开了这所有家族纷争背后,真正的权力核心。
我盯着鎏金令牌上的“蒙特国”三字,语气带着几分恍然脱口而出:“不就是现在的蒙特国吗?”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宁蝶攥着《江氏家史》残卷,指尖都在颤:“原来现在的蒙特国,就是江家当年创建的战争家族延续!这么说,陶、甄、郝三家几十年的纷争,从政权争夺到家族勾结,一直都在蒙特国的掌控之下?”
徐蒂娜盯着墙上的古地图,眼神凝重:“难怪陶慕斯杀姜阳光、甄宏业弑主夺权都能安然无恙,背后根本有蒙特国(江家)撑腰!伟贾达家就是他们的驻点,专门监控这些附属家族的动向。”
我指着令牌上的“伟贾达亲授”字样,补充道:“时间线彻底通了——19o3年运城国成立,江家同期建蒙特国;1911年挑动三国战乱,1915年扶持郝连国;1923年默许甄宏业夺权,再推动陶甄联姻,全是为了巩固蒙特国的统治!”
韩轩恍然大悟:“现在的蒙特国看似是普通政权,根源竟是当年的战争家族!陶英明失踪、陶罗斯卧底、姜阳光之死,所有谜团的终点,都是这个延续至今的蒙特国!”
鲁达安已经握紧了令牌:“这么说,我们现在找到的所有线索,都能直指蒙特国的家黑历史?这可是颠覆当前格局的大秘密!”
众人攥着各自找到的线索——寻人启事、卧底照片、夺权纪要、战争卷宗、蒙特国令牌,面面相觑间,空气中弥漫着震撼与焦灼。
我将鎏金令牌重重按在桌上,沉声道:“线索已经串联成链,蒙特国的家黑历史、各家族的血债与勾结,都藏在这些证据里。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江家(蒙特国)如今是否还在操控一切?陶罗斯的卧底任务是否完成?陶英明的失踪真相是什么?还有太多谜团等着我们解开。”
宁蝶收起《江氏家史》残卷,眼神坚定:“我们得带着这些证据,继续追查蒙特国当前的势力布局,找到能彻底揭开真相的核心物证!”
徐蒂娜望着窗外荒芜的景象,补充道:“说不定养老院、安农路258号还有未被现的密室,或者其他家族据点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下一步,我们先整合所有线索,梳理出蒙特国与各家族的关联脉络,再兵分两路——一路追查陶罗斯的下落与陶英明失踪案,一路深挖蒙特国如今的权力核心。真相就在眼前,绝不能半途而废!”
韩轩攥紧了那枚“郝连国玺”,沉声道:“这场跨越几十年的阴谋,该画上句号了。”
我们将所有证据小心收好,转身走出伟贾达家的房门,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凝重。这场关乎家族、政权与血债的追查,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我们接下来如何冲破蒙特国的层层阻挠,找到最终真相?敬请期待后续。
【第11章(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