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亲手把兰文博他们八个人的回归通知书藏起来,硬生生掐断了所有人的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七年的积压的质问,“你怕没人围着你转,就毁掉别人的前程,现在还有脸来要属于自己的一份?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天台上的风突然停了,她的哭喊戛然而止,僵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混着错愕,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周围的美食香气依旧,却再没人有心思动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了然与不赞同。
我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天台上瞬间陷入死寂。
二组的方尼坤刚夹起一块排骨,勺子“当啷”一声掉回餐盘,脸上的笑意僵住,转头和身旁的特雷西对视一眼,两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陆景深皱着眉前倾身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水杯边缘,显然在飞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隐情。
三组的杨帆手里还端着刚倒好的饮料,动作停在半空,看向兰文博的眼神里满是震惊;齐铭碰了碰身旁的蒋文旭,压低声音嘟囔:“藏通知书?这事儿也太……”话没说完,就被天台上的寂静噎了回去。
九组的白景辞、白景然兄弟俩并肩站着,脸色同步沉了下来,白景然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顾星辞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哭闹的女人和兰文博一行人之间来回扫视,眼底带着探究与凝重。
十组的娜塔莎没太听清前因后果,拉着身旁的苏妍小声询问,苏妍摇着头一脸茫然;克兰梅、克兰琴姐妹俩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赞同,悄悄往兰嘉琪身边挪了挪,无声表达着支持。
后勤组的麦乐、麦安兄弟俩对视一眼,手里的餐盘都忘了放下;晟睿轻咳一声,想打破僵局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法医组的宁蝶眉头紧锁,身为组长的她下意识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局势;戚砚辞、戚砚舟兄弟俩靠在栏杆上,脸色冷峻,显然对这种毁人前程的行为极为不齿。
所有人或错愕、或探究、或愤然,手里的动作全停了下来,天台上只剩那女人压抑的抽噎声,和晚风卷着美食香气掠过栏杆的轻响。
我重重拍了下石桌,餐盘碰撞的脆响压过了她的抽噎,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决绝:“行了!到现在还没闹够?你到底还要干什么啊!”
“七年前藏通知书的时候没想过后果,现在看到别人得偿所愿,就跑来撒泼哭闹——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自己的过错?就能拿到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这里是scI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么安分离开,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天台上的风卷着夜色吹来,其他组的人也纷纷回过神,九组的王昊、陈宇轩悄悄往前站了半步,十组的兰双英(兰双瑛)、林瑶也皱着眉看向她,显然都站在我们这边。那女人被我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抽噎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我的怒斥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她愣在原地僵了三秒,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般再次爆!
“我干什么?我要讨个公道!”她尖叫着挣脱父亲的手,头甩得凌乱,眼眶红得吓人,“凭什么你们都信他们的话?凭什么就认定我错了!七年前我也是一时糊涂,你们就不能原谅我吗?”
她一边吼一边往餐桌冲,抬脚就想踹向摆满美食的石桌,被二组的特雷西和陆景深下意识拦住。“放开我!”她疯了似的挣扎,对着周围的人胡乱嚷嚷,“你们都是一伙的!就因为他们进了scI,你们就偏袒他们!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声音尖利得刺破夜色,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却依旧张牙舞爪地想要撒野,全然不顾父亲在一旁气得浑身抖,一遍遍嘶吼着“你给我闭嘴”。天台上的美食香气被她的疯癫搅得支离破碎,所有人都皱着眉,眼里满是无奈与厌烦。
“行了,你不要更癫好吗?”我扶着额角,语气里满是被闹得没脾气的无奈,“我们节目《运城系列3》已经无法再癫了,再闹下去连镜头都兜不住!”
这话像戳中了她的某个爆点,她猛地瞪大眼,懵了足足两秒,随即爆的怒火比之前更烈!“节目?你们居然在录节目?!”她尖叫着,声音破音都浑然不觉,“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把我的丑态拍下来给别人看!好让所有人都骂我、笑话我!”
她一边吼一边往天台角落的摄像头扑,要去砸那些正在录制的设备,被后勤组的麦乐、博恩快步拦住。“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她疯了似的扭动身体,指甲几乎要挠到人的脸上,“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要毁了这一切!你们都别想好过!”
父亲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上前死死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傻女儿啊,你别再闹了!再闹就真的没退路了!”可她哪里听得进去,尖利的哭喊和嘶吼声在夜色里回荡,把天台原本的热闹与暖意搅得彻底消散。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孽障!”父亲的怒吼震得夜色颤,他死死抱住女儿扭动的身体,手臂青筋暴起,气得声音都在抖,“人家给你留着脸,你偏要往绝路上走!录节目又怎样?是你自己闹得人尽皆知,是你自己把脸丢光了!”
他抬手对着女儿的后背狠狠拍了两下,力道重得让她闷哼一声:“七年前藏通知书,七年後在这撒野砸设备——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scI容不下你,家里也被你搅得鸡犬不宁,今天我就把你带回家锁起来,看你还怎么闹!”
父亲的声音又急又怒,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他拖着仍在嘶吼挣扎的女儿,不顾她的踢打哭闹,一步步往天台楼梯口挪,嘴里还在不停痛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讨债鬼!这辈子的脸面,全被你败光了!”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石桌上依旧热气腾腾的美食——油光锃亮的红烧排骨、泛着鲜香的清蒸鱼,还有摆满碟盘的精致糕点,瞬间像被点燃的引线,怒火再度冲破头顶!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吃这些好东西,我却要被人拉扯、被人指责!”她尖叫着,挣扎的力道陡然加大,指甲几乎要抠进父亲的胳膊里,“这些本该有我的一份!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也能坐在这里吃!都是你们毁了我!”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餐桌,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嫉妒与愤怒,抬脚就想往餐桌冲,嘴里嘶吼着:“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好好吃!”父亲拼尽全力抱住她的腰,脸憋得通红,嘶吼着劝她冷静,可她早已被嫉妒冲昏头脑,疯癫的叫嚷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吓得旁边十组的林小柔、田雨欣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
我的话像一记闷拳砸在她混乱的情绪上,她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瞪大眼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与怒火,眼神里满是茫然的错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翕动着嘴角,声音颤地连珠炮似的问:“基地和自己过意不去?我怎么就和自己过意不去了?”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是他们先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是你们所有人都偏袒他们!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机会,这也有错吗?”
她又猛地看向我,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做一个人?那他们做的就是人事吗?七年了,他们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那么做,就认定我是坏人!你们现在劝我大度,可谁又体谅过我?谁又给过我一次机会?”话语里满是慌乱的辩解,却掩不住那份早已站不住脚的底气,声音越说越哑,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哭腔。
“醒了吗?你觉得他们是好的,那你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梦想?”我往前一步,目光直直锁住她,语气里满是掷地有声的质问,“别人的梦想是你的吗?你自己没有梦想吗?非要把别人的梦想当成自己的,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醒醒吧,别总把别人当成你自己!”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她混沌的思绪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的疯癫与不甘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父亲趁机松开了紧抱她的手,她却没再动弹,只是死死盯着我,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餐桌旁沉默的兰文博一行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破坏他们的梦想?”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不敢面对的角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可他们的梦想那么好,能进scI,能被所有人重视……我只是……只是想和他们一样啊!”
“我也有梦想啊!”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的梦想也是进scI,也是能被人围着、被人认可!可我没他们优秀,没他们运气好……我以为藏起通知书,他们就会留下来,就不会丢下我,我就还有机会……”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带着一丝执拗的质疑,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与不甘:“凭什么他们的梦想就能顺顺利利?凭什么我想要的,就只能靠‘偷’靠‘藏’?难道我的梦想就不值一提吗?难道我想变得更好,也有错吗?”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呜咽:“我只是……只是太想得到了啊……为什么你们都不懂?为什么都要怪我?”
“行了,你就是凭蛮力,他们八个人是凭实力啊!”我的话掷地有声,像一盆冷水浇在她混沌的情绪里。
她蹲在地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肩膀僵住,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茫然的错愕,仿佛没听懂“实力”两个字的含义。过了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带着一丝颤抖的质问开口:“实力?什么是实力?”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死死盯着兰文博、兰嘉琪一行人:“他们的实力,就是比我会考试、比我会做事吗?那我也努力过啊!我也熬夜看书、跟着训练,可为什么没人看到我的努力?”
她又转向我,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不甘的追问:“凭实力就能理所当然得到一切吗?凭实力就能让我七年的等待和渴望都变成笑话吗?那我的坚持算什么?我想要的机会,就不能靠‘争取’吗?为什么我的‘争取’就成了蛮力,他们的得到就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