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为什么藏他们的回归通知书啊!凭什么啊!”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的质问砸向她。
她浑身一震,像被钉在原地,眼神瞬间凝固,脸上的迷茫与不甘被骤然点燃的怒火彻底吞噬。两秒后,她猛地爆,尖叫着跺着脚,声音尖利得刺破夜色:“凭什么?凭我嫉妒他们!凭我恨他们明明和我一起起步,却比我优秀那么多!”
“凭他们一出手就能拿到通知书,凭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凭我努力了那么久却什么都得不到!”她疯了似的冲过来,被父亲死死拽住,却仍挣扎着嘶吼,“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得逞!就是不想看他们风风光光进scI!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凭什么我就要当那个被落下的人!”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混合着愤怒的狰狞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我藏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毁了他们的机会!凭什么他们能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嘶吼声在天台上回荡,连晚风都带着她失控的戾气,桌上的美食热气渐渐消散,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场因嫉妒而起的闹剧,眼底满是复杂。
“行了,他们八个人是在初中时候就报名了,你在哪?”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破了她所有的借口。
她猛地睁大眼睛,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只剩下全然的空白与错愕,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初中时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时scI基地公开招募,兰文博他们抱着资料熬夜准备、反复提交申请,而她却嫌流程麻烦、怕竞争激烈,迟迟没有行动,最后看着别人拿到初选资格,才开始暗自嫉妒。
这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真相,被我一句话戳穿,所有的嘶吼与辩解都成了笑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措与心虚。
父亲见状,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天台外走。她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拖拽着,脚步踉跄,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闹,只是低着头,任由父亲将自己拉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天台上渐渐恢复的安静,和满桌依旧温热的美食。
天台上的闹剧终于落幕,晚风重新卷着美食的香气漫过来。我率先拿起筷子,对着众人笑了笑:“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兴,来,尝尝这道红烧排骨,后勤组的手艺绝了!”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活络起来。兰文博给兰嘉琪夹了块鱼腹,轻声说了句“别多想”;法医组的宁蝶举起饮料,对着新加入的八人示意:“欢迎正式加入,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九组的白景然招呼着身边人:“快动筷啊,菜都要凉了!”
各组成员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撞声驱散了残留的戾气。红烧排骨的软糯、清蒸鱼的鲜嫩、糕点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天台上重新响起欢声笑语——有人聊着接下来的任务,有人分享着过往的经历,兰嘉琪、辛悦几人也渐渐融入氛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夜色渐浓,星光洒在天台上,映着一张张鲜活的脸庞。那场因嫉妒而起的风波,终究成了无关紧要的插曲,而scI基地的故事,伴着美食的香气与彼此的默契,正朝着新的篇章继续前行。此事,就此翻篇。
时间:2oo7年6月26日复工dayo14
地点:蒙兰市罗兰岛
晨雾还没褪尽,罗兰岛的海岸线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微光,咸湿的海风裹着椰林的清香扑面而来。我们一行人踩着沾着露水的沙砾路,朝着岛上最后一个调查区出——那片被当地人称作“荒礁湾”的区域,藏着孙灿联盟最隐秘的过往。
兰文博攥着标注着旧码头遗址的地图,指尖划过泛黄纸页上的模糊记号;宁蝶带着法医组的成员,背着工具箱走在中间,随时准备提取可能残留的痕迹;各组成员各司其职,有的排查沿途礁石缝隙,有的核对早年的航行记录,脚步沉稳而坚定。
荒礁湾的礁石犬牙交错,浪涛拍击着岩壁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被时光掩埋的秘密。我们知道,这里或许藏着孙灿联盟崛起的关键线索,或许埋着他们内部纷争的痕迹,而这最后一段探索,终将揭开这个神秘联盟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蒙兰市城西客运站静卧在城郊的荒草丛中,铁栅栏锈迹斑斑,好些栏杆已经弯折歪斜,像是被岁月硬生生掰断了骨架。大门上的油漆成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城西客运站”五个褪色的大字半隐半现,边角卷翘,蒙着厚厚的尘土。
院内的水泥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长得比膝盖还高,疯狂地侵占着每一寸闲置的空间。候车厅的玻璃窗大多碎裂,只剩少数几块还顽强地嵌在框架上,蒙着灰,模糊了里面的景象。风穿过空旷的大厅,带着尘土呜呜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售票窗口的玻璃积着厚厚的污垢,里面的售票台早已布满灰尘,几张残破的票据散落在角落,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候车椅东倒西歪,有的断了腿,有的椅面裂开大口子,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支架,上面还缠着几根干枯的野草。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味与野草腐烂混合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踩着杂草往里走,脚步声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撞在残破的窗棂上,又慌忙飞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和我们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客运站里反复回荡。
锈蚀的铁架后,一道暗红色符号突兀地映入眼帘——是孙灿联盟那标志性的交叉麦穗纹,颜料早已斑驳,却仍在昏暗里透着股执拗的存在感。
王思宁盯着符号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调查本:“我感觉这一季就这么的结束了?”
“当然。”我收回目光,抬脚往候车厅深处走,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喧哗。
穿过倾倒的候车椅,空旷的大厅里果然站着几个年轻身影,穿着统一的黑色卫衣,袖口露出半截麦穗刺绣,正是联盟的小弟。他们看到我们,立刻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围拢成一团。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售票窗口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岭楠往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质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啊!孙姐(孙伍闽),高三(3)班班长,五班‘灿姐’(灿善敏),高三(5)班班长——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啊!”
孙伍闽抬手拨了下耳边的碎,眼神冷冽,嘴角却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灿善敏则抱着胳膊,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两人周身的气场,与这破败的客运站格格不入。
孙伍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愣在原地足足两秒,随即眉头紧拧,语气里满是错愕的质问:“岭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她的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指尖下意识指向兰文博等人,“这些人是谁?你们怎么知道‘孙灿联盟’?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如刀,连珠炮似的追问:“我们没招惹任何人,也没做过出格的事,你们突然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是来调查我们的?还是谁派你们来的?”话语里满是警惕与不解,指尖微微收紧,身旁的灿善敏也往前站了站,两人并肩而立,气场瞬间紧绷。
“行了,你们要干什么啊!”我往前半步,语气掷地有声,“还有,我们是scI调查团。”
话音刚落,客运站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约翰局长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进来,制服在破败的环境里格外醒目。“孙伍闽、灿善敏,麻烦跟我们走一趟。”约翰局长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那两个女生瞬间懵了,脸上的警惕与锐利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直到警员上前示意,她们才如梦初醒,互相对视一眼,没再争辩,也没反抗,沉默地跟着警员往外走。
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今天,是你们两个的结束的日子。”风声穿过残破的窗棂,将这句话吹散在空旷的客运站里,也为这场跨越数月的调查,画上了最终的句点。
锈蚀的符号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断椅下还压着半截写满陌生字迹的纸条,售票台抽屉的锁孔积着厚尘,仿佛藏着未被揭开的隐秘。
残破的候车厅里,风仍在呜呜作响,那些散落的票据、沾着污渍的卫衣碎片,还有墙角隐约可见的暗门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未尽的故事。
该地方还有什么呢?
敬请期待第1o章加码送。
【第1o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