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文博闻言,立刻点头应声,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指尖迅拨通了兰嘉琪的电话,清晰地传达了消息,语气里的郑重让在场众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宣布绝非小事。
没过多久,场馆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兰嘉琪、辛悦、颜蕊和江蒂提着简单的行李,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的匆忙,走进了场馆。
我看着她们四人,脸上露出了郑重而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球场:“兰嘉琪、辛悦、颜蕊、江蒂,欢迎你们正式加入scI调查局。”
这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四人瞬间懵了,提着行李的手都顿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忘了说话。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四人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惊喜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情绪。辛悦激动地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红;兰嘉琪用力拍了下手,难掩兴奋;颜蕊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是喜极而泣;江蒂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声音带着雀跃:“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加入scI?!”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点头,看着她们眼中的光芒,补充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scI的一员,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看着四人喜极而泣的模样,颜蕊姑姑的女儿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积压的怒火瞬间炸了开来。
“凭什么?!”她尖叫着冲上前,眼神猩红如疯,指着兰嘉琪四人的鼻子嘶吼,“她们凭什么能进scI?当年要不是她们帮着隐瞒,事情能变成这样吗?我不同意!我绝不允许她们踩着我往上爬!”
她胸口剧烈起伏,头散乱地贴在脸颊,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疯狂:“你们都偏心!只想着她们,把所有错都推给我!凭什么她们能得偿所愿,我却要受委屈?这不公平!”
说着就想伸手去推搡,却被她父亲一把拉住,可嘴里的怒骂依旧没停,尖利的声音在场馆里刺耳地回荡。
辛悦被她的疯癫模样彻底激怒,往前一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带着积压七年的怒火与质问:“你疯了吗?!难怪七年前——2ooo年3月23日那天,我们八个人的回归scI报告凭空消失!原来全是你藏起来的!你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硬生生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前程,现在还有脸在这喊不公平?!”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在场众人闻言皆惊,兰文博四人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还在挣扎的女人。
辛悦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戳中了核心。那女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被全然的错愕取代,嘴巴张了张,却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几秒,错愕又飞翻涌成更烈的怒火,她猛地挣开父亲的手,尖叫着嘶吼:“你胡说!我没有!是你们栽赃陷害我!”她的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眼睛瞪得通红,像输急了的赌徒般胡搅蛮缠,“那报告根本不是我藏的!是你们自己弄丢了,现在倒好,全赖在我身上!我看疯的是你们!”
她一边吼一边往辛悦面前冲,手脚并用地想扑上去,却被父亲死死拽住胳膊,可嘴里的污言秽语却没停,疯癫的模样看得在场人无不皱眉。
“够了!你还敢狡辩!”颜蕊的父亲被女儿的死不悔改彻底激怒,怒吼声震得场馆嗡嗡作响,抬手就狠狠甩开女儿的胳膊。
他指着女儿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极致的愤怒与失望:“事到如今还嘴硬!当年要不是你鬼鬼祟祟躲在书房,我怎么会看到你藏起一叠文件?现在被人戳穿了还撒泼,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为了自己的安稳,毁了八个人的七年!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他的声音因盛怒而嘶哑,每一句话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斥,吓得女儿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仍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父亲的怒斥像重锤砸懵了她,刚才的疯癫瞬间褪去,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颤地连珠炮似的问:“你……你当年真的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
她又猛地转向辛悦,眼眶通红却带着一丝侥幸:“你凭什么肯定是我藏的?万一……万一只是巧合弄丢了呢?没有证据,你们不能这么污蔑我!”
话语里满是慌乱的辩解,可眼神里的底气早已崩塌,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质问苍白无力。
父亲猛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的纸张,狠狠拍在旁边的球网上——正是那八张2ooo年3月23日的scI回归通知书,边角还留着当年的折痕。
“证据?这就是证据!”他一把将通知书甩给兰文博、辛悦等八人,转身对着女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泛红。
“我当年没拆穿你,是盼着你能自己醒悟!没想到你执迷不悟七年,害了别人也毁了自己!”父亲的怒吼震得人耳膜颤,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愤怒与绝望,“今天我就替你还清这笔债!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承担后果!”
那一巴掌带着父亲彻骨的失望与怒火,狠狠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她捂着脸踉跄几步,眼神死死盯着球网上散落的、泛黄的回归通知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彻底懵在原地——那些她以为早已被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甚至该在岁月里腐烂的纸张,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还被父亲亲手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猛地爆出来,尖叫着将捂着脸的手狠狠挥开,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场馆的天花板:“为什么是我?!凭什么就认定是我?!”
她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父亲,泪水混合着愤怒的狰狞滚落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得像是要炸开:“当年家里那么多人进进出出,谁都有可能碰那些文件!说不定是你自己收错了地方,忘了放在哪!说不定是别人故意藏起来嫁祸给我!为什么你偏偏看到的是我?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一次?!”
她转身又指向辛悦等人,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控诉:“你们也一样!七年了,你们找不到报告就往我身上推!我不过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偶尔进过书房而已,这就能当证据吗?!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别人?就没有想过是意外?为什么所有的脏水都要泼在我身上?!”
她一边吼一边疯狂地跺脚,头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嘴角的泛红更显狼狈,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藏!是你们所有人都针对我!是你们不想让自己有遗憾,就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来当这个罪人?!”
疯癫的质问声在场馆里来回回荡,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最激烈的姿态嘶吼着,却掩不住语气深处那早已崩塌的底气与心虚。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刺穿她所有歇斯底里的伪装。她张着嘴,尖利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全然的空白与茫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跺脚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场馆里只剩下她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声,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放下颤抖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崩溃与绝望:“我……我只是……那时候我怕……怕你们都进了scI,就没人再围着我转了……我没想过……没想过会害你们等七年……”
“行了,小傻瓜,你疯了吧?赶紧走!”我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与决绝。
她父亲本就被女儿的执迷不悟气得浑身抖,此刻更是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对着她厉声咆哮:“你这个孽障!到现在还不知错!毁了别人七年还敢找借口,我没你这个女儿!”怒吼声落下,他一把攥住女儿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拖着还在愣神、嘴角挂着泪痕的她就往场馆外走。
女儿踉跄着被拖拽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唧着“我不是故意的”,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疯癫气焰,只能被动地被父亲拉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满场未散的怒气与那几张静静躺在球网上的、见证了七年纠葛的回归通知书。
暮色漫上天台栏杆时,我们正抬着装满美食的托盘往楼上走——红烧排骨的油光、清蒸鱼的鲜气、还有各色糕点的甜香裹在一起,连脚步都沾着暖意。刚踏上天台台阶,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嚷嚷声炸了开来:“凭什么他们能吃好喝好!凭什么你们都围着他们转!”
我们齐刷刷顿住脚,只见颜蕊的姑姑的女儿不知怎么挣脱了父亲的看管,头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泪痕,正叉着腰站在天台中央,冲着刚落座的兰文博一行人嘶吼。“你们抢了我的机会!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还在这里开开心心庆祝,有没有天理啊!”她一边喊一边往餐桌扑,要去掀那些摆满了菜肴的盘子,被紧随其后追来的父亲一把拽住后领。
“你闹够了没有!”父亲气得脸色铁青,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可她哪里肯听,挣扎着哭喊:“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能进scI吃大餐,我却要受指责!那些机会本来也该有我的一份!”
天台上的欢笑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刚坐下的兰嘉琪皱起眉,辛悦攥紧了筷子,而兰文博几人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底没了之前的波澜,只剩一丝无奈。托盘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散了大半暖意。
我把托盘重重放在天台的石桌上,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压过了她的哭喊。目光直直锁住她,声音冷得像浸了冰:“为什么没有你的份?你先问问七年前的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