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把最后一点馍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
“歇够没?够了吧?咱能不能想点办法?”她戳戳柳柒胳膊,“你那个五行遁术,土遁,在这儿不是正好用吗?这满地都是土。”
“带着你耗神。”柳柒简单地说。
“那你飞呢?御风那种?”
“那更耗。”
黄三哀嚎一声,仰面倒在土埂上。
她望着天空:“你丫不是说出来旅游吗?三爷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介不捏马的苦行僧吗?”
柳柒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下。
“差不多。”
他把剩下的馍吃完,收起水壶,重新背起背包。
“走了。”
黄三躺着没动。
“再歇五分钟……”
“前头十里有镇子。”
柳柒说:“宁夏的滩羊肉可是出名的很,你想想,羊肉汤,热乎的,撒点那个葱花和香菜,再整点油辣子。”
黄三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她一个翻身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走!”
她说得斩钉截铁:“赶紧的!!”
柳柒看着她重新拽住自己背包带子的手,微微笑了笑,转身继续朝前走。
风又刮起来了,卷着细沙打在脸上,有点疼。
黄三把棉服帽子拉起来戴上,埋头跟在后面,这回没再抱怨。
两人的影子在国道上拉得很长,随着西斜的太阳,慢慢朝着地平线挪去。
马场滩镇。
三条街的小镇子,破落的和城乡结合部似的。
街道两边是些铺面。
往外看去,是零散的村庄,再往外就是大片的农田。
冬日的镇子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几家饭馆都开着门,老板们坐在店里,要么看着手机,要么望着门外呆。
建云手抓的招牌有些褪色了。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店老板抬起头,看见进来两个人。
一个背大包的年轻男人,一个裹着厚棉服的金姑娘。
“老板,”黄三搓着手,“两斤手抓,两碗羊汤。有主食没?”
老板放下手机,打量了他们一眼。
“就你俩?”
“啊。”
“我这分量实,”老板说,“两斤肉,你俩吃得完吗?”
黄三眉毛一扬:“瞧不起谁呢?吃不完我打包走行不行?”
老板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慢悠悠起身,掀开油腻的布帘进了后厨。
柳柒和黄三在最靠里的桌子坐下。
黄三一坐下就开始活动脚腕,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