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捧着额娘与阿玛的来信,反复看了数遍,夜间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贵妃见状大喜,便给咸福宫上下都了三个月的赏钱。
咸安宫内,嘉珏、淑媛、嘉瑜、淑妍四个孩子与明德凑在一处,躺在清爽的床铺上,叽叽喳喳说些孩童私语,大人听了也难解其意。
太子本想上前查看,却被太子妃拦住:“你且顾着自己,我怀着身孕,可经不起胡乱走动。”
太子悻悻然,嘟囔道:“老四一好,这群小萝卜头便有了精神。说的话也听不懂,倒能聊得热闹。”他顿了顿,又道,“你说老四这事儿,真真是老十四那狼崽子干的?”
“我总觉里头有蹊跷。再说老四那身子骨,打小就弱,读书尚可,练武骑马却不成。当年马术还是我教的,整整三个月,竟不如三弟自学三天……”
太子妃听得不耐烦,转身便睡,连半句回应都没留。
太子尴尬地“啊”了半晌,只得躺下,暗自思忖:这女人,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全无刚成婚时的柔情。
等闲变却故人心,女人心,何曾不是如此。
有此同感的,恰是他的死对头,大阿哥胤禔。
自乌希娜、爱蓝珠的婚事定了,胤禔便觉大福晋对他冷淡了许多。
或是因额娘赐入府的侧福晋张佳氏,或是因他没能护好弘昱,让孩子受了惊吓。
总之,大福晋如今见了他便冷着脸,说不上三句话便转身不理。
女儿们还在一旁戏谑地瞧着,让他在府中无地自容。
先前去接弘昭、弘皓入府时,大福晋总算给了个笑脸,偏那张佳氏在一旁说风凉话:“府上如今也没几个孩子,福晋倒有空管旁人的孩子。”
这话说得刻薄,暗指大福晋拢着主子爷,不给她们活路。
大福晋当即动了怒,连正院都不让他进了,女儿们看他的眼神,更是满含鄙夷。
胤禔满心委屈:为夫的自尊没了,为父的尊严也碎了。
额娘也是,怎就挑了这么个碎嘴的侧福晋,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福晋啊福晋,你还记得当年的情意吗?怎就这般冷待于我。
胤祉比胤禔更惨。
胤禔虽进不了正院,好歹还能瞧瞧福晋孩子,后院也未全然关闭。
他却是走到哪儿都不受待见
:从福晋到田侧福晋,再到黎格格、吴格格,竟无一人给好脸色。
好不容易哄好了思泰、念佟,凑着一家子用膳,侧福晋佟佳氏又来捣乱,三福晋那一声冷哼,更是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夜里,胤祉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这日子过得越悲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