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前的胡干城,被众人围着,渐渐疯狂。
他举起收缴的那台收音机,“这就是你私设电台、收听敌台的铁证!你以为藏得好?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顾清如站在人群里,定睛看着胡干城手里的那台收音机。
仔细一看,有点不对。
胡干城手里的这台,外壳是灰白色的,天线是固定的,短了一截。更关键的是,它没有外接长波天线接口,那种能捕捉远距离国际信号的关键装置。
和那晚她现的那台不一样。
也就是说,胡干城手里拿的收音机,根本不能收听苏联广播。
那台真正的收音机在哪?
这可是重要证据,必须立刻藏起来。
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胡干城身上之际,顾清如悄然转身,低着头,裹紧衣襟,快步穿过雪地,朝着农场草料棚子奔去。
棚子里一片狼藉。显然,已经有人来搜查过,但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几捆干草被粗暴地踢开,散落在地,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地面。时间紧迫,她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闯进来。
顾清如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去细细寻找。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仓库最里面,一堆相对完整的干草垛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干草垛前,双手抓住边缘,将整座小山般的干草垛收入空间!
在干草垛原来的位置,地上果然有一个用破布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以及一小堆零散的杂物。
里面,赫然是一台收音机,而在收音机旁边,静静地躺着那一小堆杂物:几节电池,还有一根长达一米多的铜丝,被巧妙地卷成了一个紧凑的圆圈。
她认得这根铜丝。
那晚陈绍棠就是用的这个。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心念一动。
光芒一闪,收音机和天线凭空消失。
仓库里,只留下了地上那堆小山似的干草,依旧是一片被搜查过的狼藉。
空地现场,胡干城还在进行着他的表演,并且越的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招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李老四狞笑着上前一步,抡起那条宽厚的牛皮腰带,狠狠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撕裂风雪,陈绍棠的身体猛然弓起,喉咙里出一声闷哼,血从衣服中渗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喊出,
“住手!”
大家纷纷转身一看,现竟然是卫生所的顾清如医生。
顾清如冲出人群,大步向前,脸上再无平日的温顺与隐忍,只剩凛然不可犯的怒意。
“你这是要活活打死他吗?!”她声音嘶哑却穿透风雪,“就算他有错,也该交由组织审查!不是让你在这里私设公堂、动用私刑!”
胡干城一愣,随即脸色阴沉:“顾医生?你干什么?!这是保卫科执行任务,你一个普通职工,插什么嘴!”
“我插嘴?”顾清如冷笑,指着那台收音器,“你说这是敌台设备?可它连射功能都没有!只是一个能听广播的破机器!你拿这个定人死罪?你这是陷害!”
顾清如话音落下,人群骚动起来。